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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 小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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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16-9-2 15:23
  • 签到天数: 1050 天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6-11-2 09:45: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小脚女人 (小说)

                   作者 /  明月清风  (霍德龙)   校对  /何万志

          民间谚语说,裹小脚一双,留眼泪一筐。
                                              一一题记

                                 
    中国女性开始裹脚起于何时,史学家众说纷纭,有的甚至考证到大禹时代,历经各个朝代都有记载,但盛于明清却是不争的事实,当时娼妓,太监,小脚并列世界上三大丑陋现象,而小脚为中国社会独一无二的丑陋现象,是中国社会的一部惨不忍睹残害女性的血泪史和愚昧史。
    据走访人记载,“小脚”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在安徽农村还有发现,应该是中国女性小脚最后的发现地,但我觉得这是不准确的,在老区沂蒙山区近些年来,我还亲眼看到过进入暮年的小脚老太太,她们大多花甲之年,佝偻着腰背,穿着旧式的沂蒙特有的青色棉袄棉裤,裹着绑腿,脚上穿着自己亲手缝制的尖角青布鞋,在崎岖的山路上颤颤危危而又健步如飞,我估计不是她们走路强壮而是因为脚小背驼没有重心根本慢不下来。
    “看这老妈妈子”乡人说:“这么大年纪,走路週週的。”
    (週,音cou,平声;沂蒙人的方言,形容走路快的样子)

    沂蒙人叫老人为老妈妈可以理解,但形容走路週週的挺有地方特色,或许是走路嗖嗖的形容的变异,外面的人是听不懂的。
    我心中忽然有了个疑问,旧社会落后荒蛮的沂蒙山区,贫穷落后,信息闭塞,而裹脚的陋习确像风一样吹遍了每个村庄,裹脚成了每个女孩小时候的梦魇和功课。
    在我听到的裹脚的故事里有一个女人的故事引起了我写作的兴趣,她的名字叫大花。
    大花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妮子了,虽然说不上太漂亮,但有着山里人特有的健壮和朴实,邻居家爱开玩笑的小婶子常说:“这大花妮子谁娶了谁有福,腚垂子大,好生养!”(腚垂子,沂蒙人的方言,指屁股)
    大花也裹着一对小脚,现在她对裹脚的疼痛的记忆还仿佛就在眼前,大人的恐吓和日夜钻心地难受清晰在目,好在她裹脚成功了,为自己将来找个好婆家打下了个不错的基础。
    太阳升到山腰的时候,大花去山上给父亲送早饭,爬上后山山顶,大花看到父亲正赤膊着上身挥动着攫头开荒呢,随着父亲攫头的起落,大花嗅到了一股新鲜沙土的芬芳……
       “爷哎!吃饭了。”(爷,音ye,平声;爹的谐音)
    把父亲喊做爷,也是沂蒙人特有的称呼。
    父亲放下攫头,擦了擦汗水,接过大花递过来的高粱地瓜面的煎饼卷上大葱和咸菜,可劲儿的吃了起来,喝水的时候,父亲望着开荒的土地对大花说“等秋后荞麦熟了,就把你的婚事办了!”
    大花的小脸蛋刷地红了,自顾捻着自己的辫子不作声。

    “多好!朱家寨山高路险,有朱三麻子护着,光棍(土匪)不敢去,过个太平日子,不像俺们这里,光棍来了没命的往围子里蹿!”
    大花说不出行还是不行,自顾和父亲开起荒来。
    中午放工回来,大花看到自家门前的碾盘边围了几个邻居大婶,碾盘上坐着一个面容憔悴衣服补丁摞补丁的外地女人,她怀里搂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正央求大花娘收留下自己的小女孩:“俺是从章丘一路逃难过来的,这兵荒马乱的光棍市,真没想到能活到现在!求大哥大嫂收留下这可怜的娃儿,让她讨个活路吧,俺死也合眼呃。”
    最终,在众人的劝说下,大花的父母同意收养这个女孩,又是少不了一段哭喊着的生离死别,后来那女人带着一种解脱的绝望走了,最后再也没有回来过,那个岁月,客死他乡还是另嫁都很正常,人们已经习惯了。
    大花娘看了看那女孩:“这咋行?得裹脚!”
    原来那女孩是大脚,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大花经常听到那个女孩惨不忍睹的哭喊声,她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后来,那女孩做了大花哥的童养媳,在解放后的解放童养媳的运动中,大花哥为了上进违心的和她离了婚,另嫁的女孩摊上了个厉害的婆婆而陷入了无限的苦难中,在一次难产中死去,死时还喊着大花哥的名字。

                                          二
    秋后,爷种的荞麦丰收啦!
    风吹过山顶,带着庄稼的香气和人们的喜悦,人人都乐开了花,感恩今年的丰收,人们可以吃饱肚子过个安逸的冬天了。
    然而坏消息还是传来了,由于今年的大丰收,流蹿在外省的光棍们一窝蜂似的涌入了沂蒙山区,特别是刘黑七的匪群仗着人多枪多,像闹了蝗灾一样席卷而来。他们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无恶不做。山村和附近的几个围子里人心惶惶,派了探子出去打探,在山顶安了人手,日夜坚守,防着光棍们的突袭。
    大花爷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决定把大花的亲事快点办了,好让她嫁到朱家寨去过安生的日子,决心既下,立刻派人去朱家把自已的口信送到。
    迎亲的队伍终于到来了。朱家寨派出了大阵式。亲家专门从朱家寨山头上请自已的当家兄弟朱三麻子来保护迎亲的队伍。朱三麻子是朱家寨山头上的大匪首。他个子高高大大,一脸的深坑麻子和络腮胡子,不过人倒也豪爽耿直,随身带了十几个身背长短家伙的兄弟,不过大花不关心这些,只偷眼瞄了几眼自己要嫁的那个男人。男人身材不高,白白净净,在朱三麻子的映衬下,是那么耐看。大花忽然害羞起来。大花爷和朱三麻子一见如故,俩人拉呱了一天,朱三麻子拉着大花爷的手说:“亲家,俺虽然是上山当了光棍成了匪,我从今往后在你大山村这一片我绕着走!”
    当日,大山爷让家里做了荞麦羊肉饺子招待了迎亲的队伍,自己和朱三麻子推杯换盏,一醉方休。
    第二日,一顶大红的盖头盖在了大花的头上,大花坐在独轮车上,哥哥亲自推车,收养的妹妹坐在独轮车的另一侧,朱三麻子带着队伍,前面开道,翻山越岭奔朱家寨而去。
    这一年,大花整十六岁。
                               

    迎送大花的队伍在朱三麻子们保护下走出蒙阴地界,往西是新泰地界,住北翻过一个叫松山的大陡坡进入沂源地界,在松山上的山尖上有两个大石头围子,也是当地山民防光棍而垒砌的,到了山顶大约已是晌午时分,大花的哥和妹子把独轮车交与朱家迎亲的队伍,便和大花告别回家,本来是要送到的,但爷嘱咐这兵荒马乱的省了那些礼节,送到沂源境内就立马快回家,朱家人接着大花一溜下坡到了沟底,然后又爬坡奔西翻过一座高山,走到了松山北麓,才到了朱家寨,抬眼望去,果然是个险要的去处:水从山底流过,房子依峭壁而建,满山的怪石磷峋,古松蔽日。
    接亲的刚到寨口,朱家寨立刻张灯结彩,摆上了几桌酒席,由于村子在松山背后,山势又高,基本过了午后就没有阳光了,所以天也似乎黑的比别处早。
    朱家免不了又是一通热闹,大花顶着的盖头已经揭去,等坐席的人们渐渐散去,婆婆走进屋内把长明灯端走了,大花觉得奇怪,她知道按沂蒙风俗成亲当晚是要点长明灯的,所以新人当晚要小心的往灯里添油,不要灯灭,否则就不吉利,两对新人恐怕不能白头到老。而且今夜冷冷清清,连个闹洞房的也没有,大花小时候没少闹过洞房,到了时辰,新人插门睡觉,孩子们开始敲门敲窗户,新娘子把从娘前带来的染了红色的花生栗子撒向窗外,让大家哄抢,图个热闹和喜庆。可今晚……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大花心里咚咚的跳个不停,心想肯定是白天和自己拜堂的那个自已的男人进来了,门被从里面插上,那个心目中男人摸黑走到床前,大花身子微微颤抖,嗅到了自已生平第一次不同的气息:带着酒气的陌生男人的味道。大花觉得自已要喘不过气来,她要晕过去了,那男人把她放倒在床上,手在她的身上游走,最后竟握住她的两只小脚不舍得放手……
    这一夜大花完成了一个少女向女人的蜕变。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大花忽然惊叫了起来,怎么赤裸的睡在身边的汉子和昨天的不一样!那汉子被大花的叫声从睡梦中惊醒,像贼一样穿起衣服来,一边穿一边对大花说:“莫吆嚯,莫吆嚯,昨个那个是俺弟……”
    在男人结结巴巴的描述中,大花终于弄清了是咋回事,原来这个男人是个瘸子,有条腿有些残疾,只好来了个偷梁换柱,让兄弟为自已迎亲。
    那年月,男女方很少见面,仅靠媒酌之言,这种事屡见不鲜。
    怪不得婆婆端走了长明灯!大花想,“爷呃,你瞎了眼给俺找了个瘸子噢……”大花坐在床上嚎啕大哭。
    在那封建的年代,可怜的她最终认命接受了现实。
    接受命运的大花最终忍气跟了朱瘸子,和他拜堂成亲的小叔子觉得没脸见她而离家出走,杳无音讯。
    大花果真应了邻居大婶的那句话:屁股大,好生养。她从嫁到朱家寨第二年几乎每年一个孩子,到最后生孩子都生的麻木了。前前后后生了六男三女,婆婆看着这么多嗷嗷待哺的小家伙们说大花可不能再生了!
    这时候,韩复榘执政山东开展了禁烟灭匪运动,朱三麻子被从山外一直被追杀撵回到朱家寨,打家劫舍的光棍们哪是号称北伐飞将军的部下的对手。他们被官兵围在山寨里没有数日,弹尽粮绝,最可怕的是断了水源。朱三麻子走投无路,派人下山和官兵谈判,说只要放过自己的手下,自己愿意下山投降,生死随便处置。因为朱三麻子知道,朱家寨的大部分后生跟着自己,如果不投降,都将面临被官兵屠杀的命运。
    官兵答应了他的要求,于是朱三麻子带着光棍们缴械走出据守的围子。
    然而屠杀却仍然降临在朱三麻子们的头上。在朱家寨前面的河滩上,光棍们被扒掉衣服,一字排开,上了当的朱三麻子圆睁大眼,愤怒地大骂:“俺日你们娘!”

    那一天,朱家寨血流成河,朱姓的男人死之二三,以致收尸时除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就是拖儿带女的寡妇。
    胜利的官兵又乘乱将朱家寨洗劫一空,灭掉光棍后他们也成了光棍,奸杀捋掠又把朱家寨贱踏了一遍,大花一家带着孩子藏在事先挖好的地窖里才幸免于难。
    据史料记载,朱三麻子的死,是朱家寨动荡的开始,失去了他的保护,这个可怜的村子再没宁日。
    大花忽然觉得爷当初的选择是村的,但这一切都似乎太迟了。好在,她还有个瘸腿爷们,一大帮生养在乱世的孩子,她又是幸运的。
    可怕的是,没多久,日本人又来了……
                                  
    朱家寨眼前的大松山地处新泰、蒙阴、沂源三县交界,居高临下,雄扼三县咽喉,从北路经此处可西击新泰南击蒙阴,而且山顶上有现成的当地百姓建好的围子坚固异常,驻守沂源南麻镇的鬼子分兵一路在上面驻了大约二十多个人马。成了安插在这片游击区的一颗钉子。要命的是这帮可恶的家伙与光棍没啥区别,而且还是异族,更甚的是还被称为鬼子!
    他们三六九地下山进入附近的村子骚扰,而朱家寨犹甚。因为朱家寨是通过朱三麻子一役元气大伤,寡妇特多;他们又在松山顶居高临下,山下的朱家寨一览无余。起初人们还在自家地窖躲避,但后来才发现无异于自入盎瓮。据晚年的大花回忆,朱家寨的寡妇被鬼子强奸后怀上异种而含羞自杀者不在少数,而苟且活下来的也是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有幸活下来的孩子也因为来路问题而倍受诟病,而终生娶不上媳妇儿。于是女人们只能是没命地跑。
    可以想象,不管年青的还是年长的女人都裹着小脚,颤颤危危脚步蹒跚地在悬崖峭壁上奔跑,而且还要拖儿带女,是何等的艰辛……
    老年时的大花回忆起这段往事来,有时候往往忍不住浊泪纵横,可以想象一个小脚女人带着九个孩子其中的苦难,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后来新沂支队开了过来,领头的是曾经当过光棍的有着响当当名头的震三县,他在大花小叔子的带领下秘密潜入朱家寨附近,大花终于见到了曾经和自己拜过天地的男人,现在穿着八路的服装肩背长枪,英气勃勃。
    大花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爱他。
    他起初见到大花也满是不好意思,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大嫂就在也不说话了。
    震三县制定了两套作战方案,一是等鬼子下山打鬼子的伏击,二是出其不意攻击松山围子。
    最终八路选择了第二个方案,在一个狂风大作的夜晚他们出发了,大花对小叔子说:“你千万要小心呀!枪子可不长眼!”

    后半夜,松山上枪声大作,杂乱的枪声顺着大风吹过朱家寨的上空,八路开拔以后大花和男人就再也没睡觉,也睡不着,支起耳朵听着松山方向,他们担心着小叔子的安危。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枪声骤停,但大花更担心了,起床和男人走到河滩去等候消息。
    等震三县的队伍撤下山来的时候,小叔子是身负重伤被背下山的,人失血过多已经不行了。他躺在河滩上大花和男人脱下棉袄盖在他身上,大花轻轻的叫他的名字,小叔子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只断断续续地说:“大嫂,俺对不起你……你不恨俺吧?”然后圆睁双眼,咽了气。
    大花搂着这个曾经和自己拜过堂的男人嚎啕大哭,她把脸紧紧地贴在他的冰凉的脸上,直到哭够了为止,第二天,他和男人亲手埋葬了小叔子。
    大花跪在他的坟墓前说,兄弟呀!你没有成家娶亲,俺和你哥商量好了,把俺家老二过继给你……
    松山上空的阳光暖暖的照在小叔子的坟头上,纸钱飞扬,大花觉得那是小叔子明白了她的话音,把纸钱都收走了……小叔子死后,小鬼子和震三县反复争夺松山围子,惨烈的战斗进行了几次,八路和鬼子互有伤亡。震三县一怒之下在围子里埋了炸药,最后攻占此处的鬼子被炸了个人仰马翻。这时的鬼子已是日暮西山,只能龟缩在南麻镇上再也不进驻松山了,朱家寨的人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后来震三县在一次护送伤员的行动中被鬼子挑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走完了从光棍到抗日英雄的蜕变……
                                 
    大花一家在八路的影响下,也参加了共产党领导的抗日组织,家是伤员的养伤点,自己的和朱瘸子负责,自己的几个儿子负责放哨和送信当交通员,那时候大花一双小脚忙里忙外但她感觉到特别充实。
    抗战胜利后,大花又送长大成人的大儿子和三儿子参加了陈粟大军,二儿子也要闹着去,大花死活不同意,她说:“你二叔是革命烈士,我答应把你过继给他,给他留条根啊!”
    最终大儿子和三儿子相继牺牲在南麻战役和孟良崮战役中,大花每次都痛哭一场,但与以往不同,这时候她觉得自己有了方向,一次比一次更坚强!大花最后一次亲手埋葬的人是朱瘸子,这个欺骗了自己又相爱了一生的男人。朱瘸子是被反攻解放区的还乡团绑在一棵大树上放火活活烧死的,临死之前另一条好腿也被残忍的打折,大花亲手埋葬了他,这时的她泪水已干再也流不出来了……
    解放后的大花一家,连过继给小叔子的一共剩下了四男三女。儿女们知道母亲的伟大而又不容易的一生,都很孝敬。小脚老太太大花独自住在老屋,没事就看看亲人们的坟头,上午晒晒太阳,下午坐在门槛上看着黑黑的松山上发呆,谁也不知她心里想些啥。
    她每年都为自己做鞋,做的是青布面,千层底,脚尖绣着漂亮的黑和红色的花饰,尖尖的而又小巧。她知道后人做不来,等自己死后这手艺也跟随自己一起埋葬了。
        有时候他也对儿女们说:“把我埋在你爷和叔的中间吧!我守着他们,我和你叔拜过堂呢!这俩坏蛋欺骗了俺一辈子!”
    儿女们像听笑话儿一样,都说:“妈,这个咋成?照理你是和爷合葬的……”
    公元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二十年代初的一个春天的早上,大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那天,她似乎有预感,让女儿为自己梳理打扮,她的眼睛有了些不一样的光芒……
    她对儿女们说:“我恨他们骗我来到朱家寨!我……想……回家……”
    这一年,她拖着一双小脚,顽强得度过了将近一个世纪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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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9-2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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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楼主| 发表于 2016-11-2 09:47:56 | 显示全部楼层
    傻狗和叶子[古洼风情(一)
    作者:明月清风     校对:何万志

        傻狗不是狗,是一个人。
        在冀中老人们给孩子起名儿就爱起个狗啊蛋啊球啊啥的,叫着难听,但老人们说贱名好养活。
        傻狗哥们儿多,又赶上那几年河北缺女孩,所以年近三十的傻狗还是光棍一条。眼睁睁地看着盟兄把弟入川的入川,去东北的去东北,都领来了媳妇儿,傻狗是急在心头,馋在眼里。
        谁成想村子外的一场车祸改变了傻狗的命运。从此傻狗的好事就来了,以致于多年以后,傻狗还感恩于那场车祸,乃至兴奋不已。
        叶子也不是树叶,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她是傻狗的女人,如果当年不是发生在傻狗村外的那场车祸,她是不可能嫁给傻狗的,以致于多年以后,她提起那场车祸还耿耿于怀,伤心不已。
        “要不是出了车祸,我会跟你这个傻狗?”叶子说。
        “嘿!这就叫缘份!”傻狗洋洋得意。
        叶子痛恨那场车祸。
        叶子是内蒙人,生长在草原上的一朵美丽的花儿。她高挑的个儿,姣好的脸蛋,活泼的个性,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二十岁那年叶子有个自己的心上人,而且两个人爱得热烈,爱得疯狂。然而父母希望给她订下一门条件更好的亲,坚决反对叶子的自由恋爱,任凭她软磨硬泡,但父母决心已下,不可更改。
        叶子带着心爱的男人在一个黑夜私奔了,叶子觉得这一举动很悲壮很可笑也很有意思,没想到在电影里在小说中出现的情节在她的身上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她带着心上人离开了那片草原,此时蓝天,白云,骏马,草地已渐行渐远,在她的心中不再生动,不再留恋。她忽然觉得草原是禁锢一个向往自由和爱情的可恶的地方。
        对爱情充满向往的叶子没想到在进入冀地大平原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天擦黑儿的时候,有辆刹车失灵的货车突然撞了过来,最先反应过来的心上人猛地推了她一把,摔倒在沟底的她眼睁睁的看着车祸无情地碾压着自己的心上人!这场意外无情地毁灭了叶子的所有梦想,肇事者开车跑了,自己的心爱的人受了重伤。二十岁的她顿时乱了方寸,远在异乡,举目无亲,她茫然无措,只有痛哭。
        后来在村里热心人的串通下,傻狗的父母出钱帮助了叶子,男友最终没有抢救过来,但抢救和丧葬费用全是傻狗家拿的。为了报恩,落难的叶子只能嫁给了傻狗。
        天上掉下来个林妹妹!傻狗天天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而叶子觉得太委曲,但事已致此,还有啥好办法呢?而且叶子还没有从失去心上人的悲痛的阴影中走出来,觉得和傻狗在一起没有那种激情,平淡如水一样的日子一点也不浪漫。但傻狗可不这么想,那时候娶个外地女人在当地是被人嘲笑的,傻狗却不在乎,他觉得叶子就象个天上下凡的仙女,给他的生活带来了春天,他百依百顺,甚至于每天晚上给叶子洗脚都是必做的功课。
        然而平平淡淡的生活没有永久的持续下去,在叶子为傻狗生了第三个女孩以后,他们家庭的小天地起了波澜。傻狗还想让她再为自己生个儿子来传宗接代。在乡间尽管进入了十九世纪九十年代,但重男轻女的思想日益严重,叶子不想再生了,没想到平时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傻狗却变了一副嘴脸,青筋暴起,火冒三丈:“生!你给俺生!娶了你这外地女人,就让人看不起,再生不出个小子来,我这张脸往哪搁!”叶子第一次见傻狗这么大脾气,赌气对傻狗说:“真是还反了你了,死俺也不生了!”傻狗绝望了,干活也不再上劲,对待叶子也没以前好了,有时候一个人蹲在角落里抽闷烟喝闷酒,完了就挠挠头皮唉声叹气。
         你不打理我,我还懒着打理你呢!叶子心里话。我非活出样子让你们看看,不生男孩怎么了,难道还低人一等不成?发了狠的叶子说到做到,在以后的岁月里,她一边挣钱供三个女儿上学,一边通过自己的打拼办了个生产焊条的厂子,而且经营得红红火火,从一个农村家庭妇女变成了一个农民企业家。三个女孩也相继考上了大学和高中。傻狗呢,却彻底堕落了,有人逗他:“傻狗,你小子有命,娶了个能挣钱的媳妇儿!”
        “有个蛋用!传不下去了……”傻狗说。
    傻狗这时候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自己就像聋子的耳朵——摆设,自己除了给厂子里打扫打扫卫生看看门外什么事也插不上手,和叶子除了吃饭睡觉以外再也无话可说,到后来傻狗干脆厂子里也不去了,天天和村里的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天长日久,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这期间,叶子背着傻狗偷偷地把多年以前和自己私奔而亡的男人的骨灰从冀中带回了老家,这是她出走以后第一次回老家,她在离家不远的草原上停了下来,天还是那天,纯净湛蓝,白云在上面无拘无束地飘荡着,大地一片绿色,骏马在上面自由地奔驰,叶子象个逃犯一样不敢回家,她把男友的骨灰撒向草原一边,心里对他说:“二十年前你带我逃出草原,二十年后我带你回到草原,你安息吧,而我却不能回家……”刹那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最终,她怕回家给父母招来麻烦没有回家,只向着家乡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染上赌瘾的傻狗更加放肆,下的赌注一次比一次大,每次都是血本无归,每次都是债主找上门来叶子替他摆平,终于有一天,叶子无奈而且绝情地对他说:“咱俩离吧!” 傻狗吓了一跳,他赌气归赌气,离婚自己还真没想过,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多年以前给叶子洗脚时说过的一句话:俺离了你活不了。当时叶子哈哈笑了他半天,说傻狗啊傻狗,这是你这辈子最傻的一句话了。傻狗想到这,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这时候他忽然觉得叶子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俺再也不赌了,俺改!”傻狗说:“俺再赌,就自个把自个的爪子剁下来喂狗!”
    后来,傻狗果然老实了好多。叶子也就不再和他计较。
        闲下来的时候,叶子也坐在办公室里一个人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她看着白云在眼前飘过,她在心里问自己:“我的爱情我的青春呢?我曾经追求的许多美好的东西,都去了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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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6-9-2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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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楼主| 发表于 2016-11-2 09:48:34 | 显示全部楼层
    老黑的锁呐   [古洼风情(二)]
    作者/明月清风    校对/何万志

        老黑吹了一辈子锁呐。
        从他喜欢上锁呐那一天开始,他每天几乎锁呐不离手,甚至于夜里睡觉都搂着。他有时都觉得自己在发魔怔,问自己为何为了这么个象小喇叭的东西如此痴情?每天他都几乎跑到村外的小白河边去吹这小玩意儿。心里快乐时,这小东西发出的声音尖脆嘹亮;心情压抑时,这小东西发出的声音低沉悲壮。老黑觉得天上的云彩和飞鸟,地上的沟壑和草木,甚至于秋风吹下来的一片树叶,都关乎喜怒哀乐,生死离别。嗨,这家伙,神了!
        老黑凭借这吹锁呐的绝活,顺利地进入了县里的一个梆子剧团。旧社会梆子艺人流离失所,吃饭不饱,穿衣不暖,甚至于名角都饿死街头,那真叫一个惨!新社会在政府的大力扶持和倡导下,梆子剧种大发展,城市农村都有剧团为人们演出,被村里人称为不务正业的老黑也脱了产,成了专业的演员。
        在剧团里,他虚心地向前辈学习和请教,技艺大进,经济待遇也随之提高。老黑觉得小日子过得有滋儿有味儿,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剧团里有位唱旦角的女孩叫玲。玲长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模样干净利索,那叫一个耐人儿!玲唱起梆子来激越时高亢,伤心时婉转,声调在气息的带动下如六月突落雪,悬崖急勒马。那叫一个棒!老黑觉得除了吹锁呐,就是看玲的表演最来劲儿了。一个眼神一个步态都让他回味儿三天,更可恼的是玲的唱腔也在脑子里绕来绕去,直把他绕得天天丢了魂似的。他说不清自己倒底这是咋了。他曾经幻想过和玲好,但转念一想自己的乡下人的身份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他只能拼力的演出,一把锁呐吹得出神入化,有时候观众不过瘾还要叫着好让他返场。老黑有时候觉得玲的眼眸子里也有一种光投给自己,不知道是赞赏还是鼓励。他喜欢这光,还有这眸子,暖暖的,很幸福。后来老黑听说县里有个端铁饭碗的人在偷偷的追着玲,他脑子里蒙圈了,心说完了!自己没机会了。
    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运动席卷了整个大地,自然这个小小的县城也不可能幸免,玲的父母被打成黑五类分子,玲也受到了牵连。 剧团里许多往日感觉亲近的人忽然象躲瘟疫似的躲着玲,只有老黑不在乎,他不知道黑五类是个啥,就算是个啥,他一个农村来的,光棍一条,怕个啥!
    玲在剧团里被挂了起来,基本上失去了台柱子的身份,老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有天夜里,玲满脸泪花的跑到老黑的住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进门就问老黑:“你愿意娶我吗?愿意的话我跟你走!”老黑傻了。
        多少年以后,老黑都觉得那晚上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梦幻一个谜团,那一夜改变了一对男女的命运,从此把俩人的生命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老黑和玲一起回到了乡下,他成了村里第一个娶回城里女人的爷们儿。人们觉得他吹锁呐不再是不务正业,而且觉得这小子是个有本事的家伙。
    回到乡下的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玲一点怨气也没有,因为这里民风纯朴,她远离了城里的事事非非,感到心里踏实。
         老黑和玲彻彻底底过起了牛郎织女的幸福生活,城里的父母平反以后看到女儿过得幸福也不好说些啥,老黑和玲在乡下组织剧团继续他们的演出生涯。
    改革开放以后,农村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电影,电视,电脑,人们渐渐地远离了传统文化,他们俩也见证了梆子从兴到衰的过程,到后来,只能沦落到在丧事上表演,台下的观众廖廖无几,估计死人也听不懂,主家花钱图个热闹而已。
        于是他们不再演出,除了务农,老黑每天带着玲去小白河边练嗓子。河水早已干涸,天空灰蒙蒙的,景色和着岁月伴着人老,只有俩人对待艺术的热情不改。
    日月穿梭,转眼间老黑的儿女都大了,而老黑和玲也老了,唱出来的梆子腔还那么慷慨激昂,吹出来的锁呐还那么铿锵有力。老黑和玲的的确确的感到老了,他们细细的回味,竟然发现彼此之前没有红过脸儿。
        “这辈子,”玲说:“都是你让着我了……”
        “唉!你一个城里人,当初又唱的一口好梆子,你嫁给我,是我一辈子的福气,我敬着你是应该的。”老黑说:“你说上天让我们相守相爱了一辈子,可惜有一天肯定有一个先离去,你说留下另一个怎么办?多伤心啊!”
         “我要是先离去了,你啊就吹着锁呐送我最后一程,吹的欢快点,吹他个昏天黑地。记住,不要哭,因为这辈子嫁给你我无怨无悔!”
         老黑听到这,竟忘情的抓住玲的手,老泪纵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年腊月二十三,天降大雪,年关将近,家家户户都在蒸年糕,整个平原在等待又一个新年的到来。这一天,玲去世了,她撒下老黑而去,不知道是想要实现自己最后的心愿,还是不愿意看到心爱的人先去而无尽的悲伤。
        遵照乡俗,停灵三天,腊月二十六,大雪没有停止反而越下越大,乡人们在暴雪中把装着玲尸体的棺木葬在小白河畔。出殡那天欢快的锁呐伴随着儿女的哭声越来越激越而复归呜咽,长久地穿透雪原飘荡在小白河上空。
        最终,老黑违背了对玲的誓言,老泪纵横,直到锁呐再也吹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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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9-2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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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楼主| 发表于 2016-11-8 18:53:18 | 显示全部楼层
      
    感受心灵之旅
    廊坊四中       201班         张芸嘉
    斟一杯清茶。
    今夜月光淡如水,独坐庭院,轻翻《唐诗》,今夜月色美好,何不邀李白共醉?轻翻书卷,我与太白居士一道,畅游天地,展开心灵之旅······
    桃花潭边,伴着阵阵歌声,你我伫立小舟,只听你恋恋不舍地吟道:“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扁舟轻驶,水过无痕,在落日余晖中,你我驶向远方。
    一展纸扇,迎着徐徐清风,扁舟忽遇急流,只见前川飞瀑浮出了紫烟,你一捋长须,吟道:“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扁舟沿江直下,听着两岸猿声,不觉轻舟已过万重山,你伫立船头,我注意到你的眼光期盼中带着一片坦然,离舟上岸,蜀道艰难,你沿路高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但我明白,太白飘逸自知,潇洒人间,何须上青天?你惊叹的目光中又是一片坦然。
    山路回环,几经曲折,终登敬亭山。看着天高云淡,山高水长,你盘腿而坐,双手大张,你想高呼,但你没有,你嘴角一侧,昂首浅唱:“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是啊!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桃源才是你的敬亭山。你赞叹的目光中,仍是一片坦然。
    夜幕低垂,明月当空,你我一道摆酒庭院中,清风淡淡,花香淡淡,你的情绪那么高涨,把酒对月,你感叹:“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好一个“独酌无相亲”!月光清冷,你竟起舞弄清影,大笑一声:“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你流泪了。我问你为何流泪?你答道:“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既而仰天长叹,举杯饮尽。
    一杯酒,就醉了半个盛唐。
    我读李白。读他的豪迈洒脱,潇洒奔放,在那个权势名利相争的时代,只有李白,只有他,看透人世浮华,选择离开,用大好山河陶醉自己,用坦然自若看待人生。他在酒中饮醉写诗而放纵自己,在汪洋恣肆的诗海中,用一根巨笔做舟,以一片淡然为桨,朝着他所要的境界而去。在我中华五千年繁浩的诗林之中,你一独具一格的风范立于前头。“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李白,不愧为诗仙。
    品一杯清茶,再翻书卷,我要再邀李白,续读没有尽头的心灵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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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9-2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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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1-8 18:54:24 | 显示全部楼层

    与你同行
        张芸嘉
    轻轻打开一扇窗,静静啜饮一口茶,让窗外栀子花香与茶中馥香一道,伴我沉思,伴我品味读书的乐趣。
    ------题记
    也许是为了逃避令人窒息的数学方程式,也许是想释放心中压抑已久的烦恼,我每天盼望着与你见面,希望与你同行。
    你的语言富有哲理,你的目光洞悉一切,你的声声安慰伴我一路走来,你的谆谆教导落入我心田。
    当我因考试失利而痛苦迷惘时,你对我说:“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逃不出失败的阴影。失败就如同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你不应被他绊倒,你应把它变为通往成功之路上的一个阶梯,踏上它,你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当我思考人世间的生死离别时,你对我说:“生命如花,纵使多情而美丽,但有一天,他终会无奈陨落,一个飘香的灵魂会超越时间与空间,永远绽放在另一个灵魂之中。爱在左,而情在右,走在生命路的两旁,随时撒种,随时开花,将一径长途点缀的香花弥漫,使得穿枝拂叶的路人,踏着荆棘,也不觉痛苦,有泪可挥,也绝不是悲凉。”
    当我因获得成功而手舞足蹈时,你对我说:“不要被糖衣炮弹所迷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强中更有强中者,只怕你正得意时,别人以把你当做目标,而奋起直追呢。不要以为自己是花,别人是衬托你的草。你要做别人心中的花,而在自己心中,永远都要以草自居。”
    当我因不知自己是否幸福而迷茫时,你对我说:“本来处在同一空间,却没有过共同信念,理想和现实已有了界限,彼此追求却天隔一边。只要你有理想、有追求,乐观向上,你就是幸福的。像落叶一样,奋不顾身飘向树的根部,乐在腐化成泥,只为来年春晓。”
    青春路上,与你同行,挫折、困难,都不曾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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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9-2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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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1-8 18:57:0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隐形翅膀

        张芸嘉         

    “生活里没有书籍,就好像地球失去了阳光,智慧里没有书籍,就好像小鸟失去了翅膀。”
    ——题记
    翻到一本好书,你会了解到名人也有喜和忧,你会看到曹操的壮心不已,杜甫的怀才不遇,李白的放荡不羁及陶渊明笔下的桃源仙境······而我与书结伴,魂牵梦萦!
    我的良师
    寂寞的童年,没有想象中的蓝天、白云与碧海;没有梦幻中的绿草、卵石与小鱼,只有书教会了我要勇敢地面对。
    那日,我因考试失利而不能入眠,我起身来到窗前,只见几片枯黄的树叶在瑟瑟秋风中颤抖,而又终坚持不住一头栽下来,飘落在水泥地上。我叹了口气,为那几片悄然消失的生命,更为自己无地自容的成绩,心已冷,意迷茫······随手拿起一本书,看到“失去意味着新的获得,衰落意味着新的开始,一片黄叶枯了,烂了,受侵蚀,受寒冻,当春暖花开时,它仍将是层层浓荫中的一片。”看到这里我不觉释然了。
    是书使我懂得只要阳光在,我就不会孤独,纵使身陷茫茫沙漠,希望的绿洲还在。
    我的益友
    以书为友,远离声色犬马,淡泊中折射出一个人的美好追求;以书为友,无形中使人内涵深厚,有形中使人举止庄重。以书为友,教会我要永远谦逊卑恭。
    在书海中徜徉,废寝忘食,终于在期末考试中我闯进了年级前十名。鲜花和赞许,自豪和高傲淹没了我的许多日子,我仿佛变成了白天鹅“忽”的一下飞向天空!可这白天鹅没飞多久就一头栽了下来。又一次考试成绩一落千丈!好郁闷啊,我这一朵刚刚绽放的美丽花朵就这样凋谢了,昙花一现啊!
    彷徨之中书给了我力量:“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朵花,也都是一种草,每一种草都会开花,但却不是每一种花都能长盛不衰,花有选择绽放的方式,却没有静候死神的权利,以花自居的人往往会失败,我们要始终把自己看成是一株草,而让花盛开在别人的心里。”
    是书使我懂得,人都是平凡的,但平凡不表示平庸,你可以平凡,但你绝对不能平庸!
    书是我隐形的翅膀,带我放飞理想,携我海阔天空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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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9-2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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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楼主| 发表于 2016-11-8 19:00:2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张芸嘉,1996年11月出生,河北省文安县人,东北农业大学本科金融专业在读,团委实践部部长,洪润浩优秀志愿者。爱好,文学,旅行,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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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9-2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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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楼主| 发表于 2016-11-8 20:27:16 | 显示全部楼层
       鸡飞蛋打

          胜子(化名)曾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初中没毕业就不上学了,同父亲哥哥种地,很认干也很能干,收获了不少粮食。后来在家人的帮助下,学厨师开了一个小吃部。由于勤奋,肯吃苦,手艺也不错,生意兴隆,两年下来就赚了十来万元。他与雇用的服务员恋爱结婚,生养一双儿女,小日子过得美满甜蜜。
          小吃部规模不断扩大,门号改成了“盛兴酒店”。胜子手艺好,并有一道拿手特色菜“贴饽饽熬鱼”一锅鲜,远近闻名。盛兴酒店开得很火爆,顾客很多。胜子招聘了十几个厨师,三十多个服务员,又新建了歌舞厅。随着规模的扩大,胜子选了几名精明的服务***帮他打点生意,自己有了闲暇时间,经常流连于舞厅和酒吧之间,渐渐地沉迷于酒色之中。
          就在胜子的妻子生育第二胎的时候,胜子结识了一个叫小燕的东北***。小燕高挺的个子,浓眉大眼,乳丰腰细,很有姿色,并且能说会道。胜子被她所迷惑,整天和她鬼混。小燕骗取了胜子的信任,胜子把酒店的实际经营权渐渐地交给了小燕。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恨不能马上结婚。胜子要和结发妻子离婚,遭到家人和朋友强烈反对。
          就在这事搞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妻子不依不饶,丈母娘、小舅子找来打仗,家人和朋友苦口婆心地劝说,然而胜子把这一切都当成了耳旁风。胜子在小燕诱骗和怂恿下,背着家人以20万元的价格卖掉了自己用心血苦心经营多年的盛兴酒店,一块儿坐上了北去的列车。
          胜子妻恨胜子,更恨从自己怀里夺走老公的东北***小燕。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拢不住男人,自己也有一定的过失。她恨不能马上把老公从小燕手中再夺过来,一次次地耐着性子给胜子打电话,劝胜子回心转意,看在夫妻一场,还有两个孩子的情面上,只要人回来,一切重新开始。可胜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坚决和妻子离婚。妻子在家里耐心地等了胜子半年多,看胜子没有一点回心转意,希望就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看到她和胜子一起经营多年的盛兴酒店已经易主,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巨石,让她喘不过气来。一气之下,和胜子离了婚,将房屋卖掉,带着两个幼小的孩子回了娘家。
          胜子跟小燕来到松花江畔的一个小村子,先租了一个小院住了下来,然后利用小燕的关系倒卖木材,开始还是赚了点钱。胜子渐渐地同小村里的人们熟悉了,又通过倒卖木材联系了“道上”的人,经常和这些人下馆子,耍大钱,一次赌博竟输掉十多万元。小燕还劝慰他说,输了不要紧,咱再赢回来,怂恿他继续赌。这一次还真的赢回了五万多。他尝到了甜头,决心一定把输掉的都赢回来。小燕跟着他带着所有的资产又去赌,开始有输有赢,后来就是输,越是输越急眼,不吃不喝,不分昼夜,赌注越下越大,最后输了个净光。他向人家借钱,人家不借给他,人家不和他玩了。他只好耷拉着脑袋和小燕回了家。
          胜子还想去赌,就让小燕去借钱。小燕也去找了几个熟人去借,但分文也没借来。小燕说,你还是回老家吧,你不是还有几间祖上的家业吗?胜子说,你惦记得真到,那房子老爹还住着呢,卖了,老爹住哪?小燕说,把老爹接过来和咱们住一起呗。胜子说,你还真够孝顺的。
          胜子在回老家的列车上曾经想:难道小燕和他们是一伙的?但这种想法一闪而过,小燕这么温柔可爱,善解人意,怎么会呢?
          咱再说胜子跟小燕走后,在某公司上班的胜子的哥哥,晚上骑摩托车回家途中撞到一棵大树上身亡,胜子的嫂子一直带着两个孩子生活。胜子这次回家,说他和小燕在东北做木材生意赚了大钱,现在有房子有地。不过现在倒木材还得需要本钱,非让老爹卖掉家里的房子,跟他到东北去。结果老爹和嫂子都不同意,只好卖了家中存了几年的上万斤小麦。胜子带着钱和老爹坐上了北上的列车。到了吉林车站,胜子将老爹丢在了车站,自己又去找小燕了。
          老人经历了这场劫难,回家后连气带恨,卧床不起,两个月后病逝。  
          胜子去找小燕,小燕在电话里得知胜子只找来几千块钱,便收拾东西远走高飞,与她的同伙们分赃去了。胜子打电话,回答他的是电话已关机。他按小燕的身份证地址到那个小村一打听,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
          转眼冬去春来,胜子手中的钱花去了一大半,想到今后如何生活,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回家去找他的前妻。然而,他的前妻早已改嫁。他又去找嫂子,结果被嫂子吐了一脸唾沫,骂了个狗血喷头。他真的无地自容,恨不能有个老鼠窟窿钻进去。他只好远走高飞了。从此,他给村里留下了这么一个丑陋的故事,人们再也没有听到有关他的音信。这正是:
          沉迷女色真现世,
          胜子教训要汲取,
          妻离子散爹惨死,
          鸡飞蛋打笑乡里。
                          何万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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