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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床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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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16-9-2 15:23
  • 签到天数: 1050 天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7-2-14 07:45: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拖床的回忆》

          李士权/文

    古老的文安洼在我的儿时,由于洪水和沥涝年景接纳雄县、任丘、河间、献县等地的客水。使的古洼常年积水,冬季环境恶劣,生活艰难。
    但是,古洼也滋养了一代又一代坚持在古洼不屈不挠、不离不弃的优秀儿女,培育了古洼人即善良又能吃苦、即坚韧又憨厚良好性格。

    憨厚的古洼人知错即改
    我生在文安洼,长在文安洼。小时候洼淀有水不是稀罕事,出行都是靠船。到了冬天,出行和货物运输就靠“拖床”了。
    拖床,是用两块长约八尺,宽约十二三公分,厚约六公分的木板,榫铆结构做成梯子的形状,两块木板底部镶嵌上冰刀。使用时两脚踏在拖床尾端的床身上,将挽子放在两腿之间,双手紧握挽子杆,两腿弯曲,上身中心下移同时用力使挽子嘚冰面至一定幅度后,身子中心随之上移恢复站姿。然后,重复上面的动作。几下之后,拖床就已在冰面极速飞驰了,人们跟这一工作叫“嘚拖床”。
    嘚拖床是个力气活,更是个技术活。没有力气干不了,光有力气没有技术更是万万不能。
    那时候,有的人冬天没事干,就以嘚拖床揽脚挣点零钱补贴家用。
    我村王家有个汉子手脚不算是麻利人,入不了冬网班子,可看人家能靠嘚拖床挣个小钱,他也想去试试。
    一天,王汉子扛着拖床,手拿挽子也出门了。说来运气不错,恰巧碰到一位老太太雇佣了他的拖床,王汉子心中很是高兴地扶老太太上了拖床,美滋滋的嘚着拖床出发了。王汉子因技术不佳,拖床左右摇摆,不受使唤。不多时,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胳膊没劲了。便下了拖床,拿出拖床前端的绳子拉着拖床前行。一会儿拉累了,又去嘚拖床。两三个回合下来,心中又急又气,便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口头脏语。没嘚几下,便跳下拖床,跑到拖床前边拿起绳子,嘴里念叨着,“拉着你个私孩子”。一会,又跑到拖床后边,拿起挽子,嘴里自语到,“嘚着你个私孩子”。不知重复了多少个回合,才终于到了目的地。王汉子顾不得擦汗,急忙把老太太搀下拖床,心中暗想,总算到了,钱到手了。
    老太太下了拖床后,头也没回就走了。王汉子顿时蒙了头。顾不得劳累,急忙追上老太太说:“大娘,你还没给我钱呐”?老太太回头看了王汉子一眼说:“你骂了我一道,我都没言语,还他妈想要钱,玩去吧你”。
    王汉子听后,立马瘫坐在地,心中自语:“这老太太肚量真大,她的包容和忍让,真是让我追悔莫及,连道歉或承认错误的机会都不给我留一点”。
    过了好一阵子,王汉子才有气无力地站起身来,既懊悔又沮丧地抓起拖床前端的绳子,拉着拖床无精打采地往家的方向缓慢地走去。

    文安古洼特有的天气现象——行凌
    古洼人过去常常将“冰”俗称为“凌”。“行凌”是古洼的冬季特有的一种天气现象。
    现在想来,“行凌”首先是在暴风天气,冰面高速流动的空气气流在冰面产生低气压。使冰面上下瞬间生的压力差超过了冰层所能承受的最大应力。其次是暴风产生的多次谐波与冰面发生共振等。至使冰层瞬间破碎,形成了“行凌”。
    在我儿时的记忆当中,曾经有过两次。第一次只是听老人们讲过,因年龄很小我并不记得。听说那次姨家大表哥十二岁,跟着村里的冬网班子捡拾小鱼赶上了“行凌”,多亏一位打冬网的大叔不顾个人安危,艰难地拉着大表哥生死不离最终一同上岸,大表哥才得以生还。事后知道冬网班并无赶上行凌的中心,否则,带着一个孩子是很难逃生的。
    第二次是我大哥十八岁那年的隆冬,哥哥跟随冬网班子一同出网打鱼。那天是在与古洼相邻的大清河河堤以北的区域,冬网班主刚刚布好渔场,几个蹿工正在蹿凌眼。
    班主突觉西北方向天气异常快捷、强烈的变化,像是狂躁的暴风天气。经验告诉他,这样的天气很可能产生“行凌”。便迅速做出决定。大喊蹿工和其他班员,“大家快上拖床,赶紧撤”!大家在斩短的慌乱之后有序地登上各自负责的拖床,调头向大堤的方向使出了全身气力嘚着拖床飞驰而去。其实,每个人心里都知道身后将要发生什么,但已顾不得细听身后逐渐加大的沏差咔嚓的声响,只顾用力地嘚着拖床。不多时,一台台拖床迅速闯上岸,人们顺势跃上大堤。
    大家不约而同地回头张望,整个冰面伴随着暴风的到来和稀里哗啦的响声瞬间全部变成冰块。而且猛烈地上下浮动,如狮如虎,十分恐怖。
    人们被眼前这一目惊呆了,恐惧的眼神顶着暴风望着波涛中的浮冰和冲上岸来的破碎冰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是有惊无险!
    如果再晚几秒,可能就“全军覆没”了。这就是古洼人常在古洼生活积累的“经验”使冬网班子幸免遇难的一个例证。如果经验不足,后果可想而知的。不但会损失全部渔网和其他捕鱼工具及拖床,还很有可能不可避免地出现人身伤亡。必然会给人们本来就很艰难的生活雪上加霜。

    文安古洼冰面的特殊现象——降花
    小时候文安古洼有水的寒冬,一望无际的冰面偶尔会隆起一道长长的小冰峰,长度可达几里甚至十几里之遥。古洼人将这冰峰俗称为“降花”。
    时间一长,这个区域的冰会变薄,峰顶洁白远看像浪花,甚至冰峰两侧冰面凹陷并会出现面积大小不等的水洼,徒步是绝对无法通过的。
    现在知道那是因为寒冷的冬季水结冰时冰面出现的反常膨胀而使局部冰面应力不够的区域冰面隆起,形成了“降花”。
    冬季在冰面上通行,遇到“降花”,如果绕行可能会使近在咫尺的目的地变的特别遥远。如果冒然通过会十分危险。穿越较大的降花可是个技术活,有经验的古洼人会仔细地观察“降花”的实际情况,选择合适的位置。然后,根据“降花”的大小,一般退至几十公尺开外,将拖床加速到极致,按预先选择好的位置飞越“降花”。飞越时要凝神提气,身体迅速前倾,高超的技艺,使两脚就像被钉在了拖床上,人与拖床形成了一体。这样失败的几率不大,大都可以成功通过。但是,如果没有经验是绝对不能冒险的。
    我大哥十七岁那年的隆冬,跟着村里的冬网班子“打冬网”。在挪捕鱼地的途中遇到了一道较大的“降花”。拖床的中央主要装载的是渔网,高度大约有八九十公分,人只能在拖床前端狭窄的空间挤坐着。
    按照预先选择好的位置,前边已有两台拖床安全越过了“降花”,我大哥乘坐的第三台拖床在飞越“降花”时,由于前两台拖床的飞越对“降花”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而使这台拖床连人带网全部载入冰窟窿中。
    全网队在惊恐之余,班主及时组织营救。历经约半个小时,我的大哥才最后一个获救。班主带着被救的三人,坐上拖床直奔最近的村庄飞速驶去。
    到了村庄的一户农家,衣服已经冻得脱不下来了。我大哥在这户好心的农家养了三天才逐渐恢复了知觉。妈妈得知这一情况后泪如泉涌。第六天才将我大哥送回家,好长时间冻伤的皮肤才得以恢复。
    当时古洼人有句格言,叫做:“能走百步坦,不走一步险”。这是古洼人在洼淀长期生活的经验总结。
    这仅仅是古洼人在五十多年前的冬季“打冬网”的艰辛一幕,那代人为了生存,在艰苦的生活环境之中的努力挣扎和付出。现在的年轻人无法想象和理解的。
    通过我的讲述,愿能引起我们对那代人的尊敬、理解、珍惜和同情,同时也愿我们更加珍惜现在、感恩社会、感恩我们应该感恩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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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6-9-2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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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楼主| 发表于 2017-2-14 08:07:59 | 显示全部楼层
    你好,我的三十三岁》
    文/宫俊
    很少玩手机,手机于我而言,算是老人机吧。打打电话,刷刷微博。感谢智能,初中班级里的同学建了一个微信群,大家在里面乱扯。睡不着的时候,听大家说,自己说,和语言无关,那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像手,拉着自己,回到初中最美好的时代。小学太懵懂,高中太压抑,大学少了童真。所有的美好几乎都留在了那个时光里。
    几条无言的信息,不如说上几句来的痛快。短信,留给心底最柔软的时刻吧。每次用心去编辑几条短信的时候,总是那些无法用语言说出的话,写着写着自己会流泪。心纠结在一起。怕被别人看见,一瞬间就会被一些琐碎的事儿牵引到凌乱的空间里来。快点呀,闺女要换尿布了。妈妈,你来看看,我的袖子上都是水……看来,伤感,是需要时间的。无言,像初恋一样的美好。亲爱的,有天,当你收到我给你写的信息,请你一定要认真的读完,虽然你也被孩子缠的团团转,可知道,那是我最柔软的时刻。
    收拾旧物,你写的信洒落了一地,我把它们都放在一起。按时间排好的,高中时候的最多,洋洋洒洒的字,如你。还有些你写的小纸条,或是几句话,或是随手摘抄的一首诗,多么风花雪月的情志。所有的因为回忆才会觉得幸福,即使是最痛苦的。也是回忆里最美好的岁月。
    去取包裹,深绿色的邮箱安静的站在那,还有多少人会写信?会写字?邮局大厅的角落的桌面上,一瓶胶水,也被崭新的刚刚装修过的味道掩盖了记忆的色彩。我停在那,打开包裹,一本本书,那种久违的书香味道扑面而来,我喜欢拥有,拥有美好,拥有自己的小欢喜,三十三岁,不为需要什么而再去做什么。就为自己喜欢,也许,就为喜欢里面一句话,也许就因为那散发的墨香儿而欢喜,而我,因为拥有而满足。因为自己感觉的美好而开心。
    电视里,那些二十五六岁的,看着都已经成熟的脸。那些人们诉说的经历。感叹哦。每个人一谈起自己就好像已经经历了一生。去做美甲,和戴着口罩的姑娘喊姐姐。问了年龄才知还小自己两三岁。
    33岁哦。看不清的年纪,常常要自己忘记,似乎永远的活在一个岁月里。33岁,让小姑娘觉得那是个多古老而遥远的数字。
    依稀的记得,自己背起书包,戴着红领巾,看着隔壁回娘家33岁的姐姐们的神情,对于那时候的自己真是个未知的年代。
    而如今,就将所有的回忆埋在岁月里,等我四十三岁,五十三岁,六十三岁,有幸活到七十三岁八十三岁的时候,再来看这些岁月,依然,所有的脸庞,都是孩童时般的笑脸。
    嘿。你好,我的三十三岁!

    文安县  宫俊/文   


             《爸妈的爱情》

            1940年农历腊月十五日,妈妈出生在静海县郑庄村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妈妈很小的时候,姥爷就去世了,大舅一家三口因为生活所迫,背井离乡去闯关东了。二舅也因为患病,丧失了劳动能力,一家人的重担早早地压在了妈妈稚嫩的双肩上。苦难的家庭,铸就了妈妈吃苦耐劳、坚毅果敢的性格。     

            随着年龄的成长,妈妈出落得越发漂亮了。转眼间,妈妈到了婚嫁的年龄,上门说亲的络绎不绝。后来姥爷的一位朋友,论辈分妈妈叫他表叔,他给妈妈介绍了一个小伙,是土桥村的,名字叫何景武,这人就是我的爸爸。爸爸是个憨厚人,心地善良,为人老实厚道,是个给人看病的中医。

            爸妈结婚后,生下了我们姐弟五个。一家人上有老,下有小,而且家中的劳力少,常常是劳作了一年,到年底跟队里结算时,还要亏欠队里的工分儿,一家人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回忆起那段生活困苦的年代,爸妈的故事总是说不完。
            1973年一天早上,七点来钟时,生产队里的钟声“当、当、当”地响了三遍,听到钟声社员们都陆陆续续地来到了队部。队长通知大家,每家每户都要出一个劳力,去北洼的河堤上抬土筑堤坝,为抗洪做准备。
    挖河打堤那可是个力气活儿,爸爸平日都以给人看病为业,很少干体力活儿。回到家,爸爸愁得是唉声叹气,妈妈看到爸爸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问:“怎么啦,是不是又挨批评了?”爸爸就把开会的内容告诉了妈妈,妈妈沉思了片刻说:“你先别发愁,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如果实在不行还有我呢,大不了咱俩人去顶一个工。爸爸说:“那怎么行,地里的活儿和家里的活儿谁来干,你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只能干一件事,我先不出去给人看病了,我去工地。”

            俗话说,人要倒了霉,喝口凉水都塞牙。爸爸到了工地,被分配干了抬土的活儿,和一个壮汉子做搭档。抬土这种活儿,是两个人做搭档,力气小的、个头小的干这种活最吃亏,因为力气大个子高的抢杠快,将物体的中心都移到的力气小个子矮的这边。爸爸身体本来就不强壮,力气又小,个子又不是很高,干起这活儿来相当的吃力,可爸爸很要强,怕让人看笑话,每天干活他都咬着牙坚持着。一次,他因为用力过猛把腰扭伤了,可他又不敢跟队长去说,因为队长当时甩下狠话,谁要偷奸耍滑就要扣半年的工分,爸爸知道这半年的工分在我们家意味着什么。爸爸忍着疼痛干完了当天的活儿,散工以后就再也走不回家了,是好心的白五叔看到爸爸这样,就把爸爸背回了家。爸爸不能出工了,无奈下妈妈一咬牙,就扛起了家里的重担,白天她要去河堤上挖河抬土,晚上回来就给爸爸拔罐按摩,盼着爸爸身体早点康复。

            麦收时节到了,沉甸甸的麦穗黄橙橙的,远远看去像一片撒在地里的金子。麦田里的社员们腰都很少直起来一下,你追我赶的在麦地抢收麦子。妈妈和九岁的二姐割在前面,爸爸忍着腰疼也来割麦子,但总被远远地落在后面。队长看到了,指着爸爸对大伙说:“你们都看看何景武,哪里像个爷们,干起活来连个老娘们儿都不如,一点儿男人的样子都没有,真怂。”听了队长的话,有人也跟着起哄。这时妈妈直起了腰说到:“我说队长,你能不能有点人情味,你又不是不知道,景武去年出河工把腰扭了,家里一直都没钱治,大伙心里应该都清楚,何景武他是不是个偷奸摸滑的人,我跟孩子这么拼了命地干,他看着能忍心吗,队长您还是少说句损人的话吧。”队长听了妈妈的话,摇了摇头,灰溜溜地走开了。

            割到地头儿,社员们都累了。有的躺下来伸伸腰,有的放下镰刀坐在麦个儿上喝水。妈妈也割到了地头,擦了擦脸上的汗,连腰都来不及直一下,转过身来,就去帮才割到地里一半的爸爸。

           收工的时候,妈妈一个人,干了别人一个半人的活计,累得浑身酸痛,腰都直不起来了。回到家,爸爸把饭做上,就让妈妈躺在炕上,用两只手给妈妈轻轻地按摩,边做按摩边偷偷地掉泪。

            爸爸一生不善言辞,可对妈妈的关心和爱护都变成了行动。妈妈性格开朗,勤劳节俭,她把一生对爸爸的爱,化成了一种力量,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了这个家。

            在我的记忆中,爸妈的每一个故事中,都没有甜言蜜语,更没有海誓山盟,有的只是风雨中携手一路走来的经历。他们一起走过了坎坷,走过了困苦,他们用彼此的理解,呵护和疼爱,诠释了爱的真谛。
            虽然在他们的嘴里,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可他们对亲人、对家庭、对社会的责任与担当,却是对爱情最好的诠释。

    文安县城永泰小区3号楼3单  何素珍 /文

    何素珍,河北文安人,1969年6月生,爱好文学,多篇稿件见诸网络报刊。曾于2015年撰写长篇回忆录《妈妈的一生》,在红袖添香、西部作家、农民互联网等平台发表,文章动人之处,感人肺腑,广受文学之士称赞。

    ※《没读完小学的姐姐   》

                      文/宫彩辉

            记得小时候上姥姥家去,有人问妈妈几个孩子,妈妈说俩儿子,俩女儿。人家都夸真可心。我心里总漾起一种自豪感。自己俩哥还有一个姐姐,真幸福。              
            那时候还小,真不懂爸妈的艰辛。我上了小学之后才有刻骨铭心的体会。我爸除了在生产队干农活外,还给大队的厂子里跑业务,妈妈也去队里挣工分,农闲的时候编席子。我们全家六口就爸妈俩劳力,家里孩子多,一到过年队里结算,我家一分钱也开不到,还给队里倒拿钱。越到过年爸妈越发愁,真是闯年关!尽管爸妈不分昼夜地干,家里生活还是很拮据。我小时候都没穿过买的鞋子,妈妈晚上总是点起煤油灯纳鞋底,给我们做鞋子。衣服总是穿哥哥姐姐穿小的,书包背他们用旧的。穿哥哥穿小的绿上衣总受到小伙伴们的嘲笑,笑话俺穿男孩的衣服, 裤子穿前开口的更受到奚落。            
           家庭的重担妈妈实在支撑不住了,一边编席子的时候,一边劝姐姐不要读书了,家里实在供不起四个孩子上学。姐姐比我大两岁,干活手脚麻利,成了妈妈的好帮手。开始姐姐不同意,后来总说心也活动了。就这样在妈妈苦口婆心地开导下懂事的姐选择了辍学,每天跟妈妈编席子。她不上学的那些天,爸不在家给村里去天津联系业务去了。回到家看到姐没有去上学,问她为啥不去,我姐“哇”的一声就哭了,边哭边说“妈妈不让上了。”我爸说砸锅卖铁也让你上,姐姐笑了。姐落下那么多功课再去学校有点跟不上了,去了几天就自己也不愿意上了。这样姐就跟妈妈编席子,挣点零钱补贴家用。
            
            大哥二哥格外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学习非常刻苦,不负众望都考上了大学。十里八村都轰动了,在那个艰苦的年代,刚刚恢复高考,一个土里刨食的农民之家竟然走出两个大学生。村子里的人都夸我爸妈了不起。他们哪里知道姐姐的付出啊!爸爸在人前那个骄傲劲就甭提了,真是光宗耀祖。村子里的人都羡慕我们家,到我们家去祝贺,有的邻居送来了鸡蛋,还有的给我哥买本子,还有的请我哥他们吃饭。大哥、二哥一回家,小院子里就坐满了人,那时候还没有电视,人们都爱串门,山南海北的聊着,大哥、二哥给人们讲外面的世界。大哥现在成为了海军大校,为国家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二哥成了大学教授,桃李满天下。现在侄子读了博士,侄女也在国外读书。我们家能有今天,除了爸妈的辛苦劳作之外,还有姐姐背后的默默付出。
           姐多么像那编席子的芦苇,那么有韧性!狂风刮不倒,每到春天就蓬勃生长。给大地母亲换上美丽的绿装。端午节给人们奉上清香的粽叶,万水千山“粽”是情。
            姐姐为了我们小学没有上完,为了供我们读书,姐除了跟着爸妈下地干农活,编席子外还杂过缝纫活,编过打渔的网子,还加工过塑料活。分开队,地里的重活干得得心应手。过去的岁月感觉冬天格外寒冷,姐的手脚每到冬天就冻得都是疮。编席子编的手上好多倒立刺,但姐姐为家里无怨无悔!同在一个家庭,姐跟我们比起来真的是不幸,每个人都感觉亏欠姐的太多。妈妈去海南岛弄孙子去,我外甥刚过十二晌,妈妈不在身边姐月子都没坐好。我女儿比姐的女儿晚出生九天,为了伺候我,妈妈留在了我的身边。姐在月子里不仅没人伺候还得照顾自己三岁的儿子。小外甥在家呆不住总往外边跑。姐姐在月子里无奈跑出去找儿子。邻居老婶劝我姐:峦啊!是儿不死,是财不散,别追了,自己当心身体。婆婆说我们村没有卖小米的,我妈妈就把姐姐自己准备的小米给我带来吃。
           现在我们都不在爸妈身边,只有姐姐和爸妈朝夕相伴。原来我以为大哥二哥是家里的脊梁,现在我感觉姐姐是爸妈的手和脚,爸妈的眼睛,因为有你在爸妈身边,有你的陪伴爸妈才更健康更快乐,更安心!姐虽然没有读完小学,但你的品行已经大学毕业!姐的勤劳无时无刻不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每当我们偷懒懈怠的时候,想想姐姐还在风里雨里干农活,浑身就有一股用不完的劲儿。姐你虽然小学没毕业,但你在我们心中学历是最高的,你和爸妈为我们撑起了一片天!
    文安县安里屯学校   宫彩辉/文
    何万志/荐

    附作者简介:宫彩辉  笔名 雨后彩虹, 河北文安县人,热爱生活,热爱写作。文章散见于《西部作家网》《河北农民报》等网站和报刊。

    ※《一张珍贵的老照片 》

    一张珍贵的照片
    作者
    霍德龙

    在我故乡的二爷家的墙壁上,挂满了古旧的相框,里边一张张老相片记录了一个个特定的瞬间,也记录了每个亲人年青时的容颜。其中有张老照片尤其珍贵,照片上带着沂蒙人特有的穿衣风格的是我的奶奶,我们从来没见过面,因为她去世的时候我的父亲和母亲还没有结婚。她头戴黑色且有棱角的老太太帽子,身穿自家织的土布做成的老式棉袄棉裤,穿着粗布白袜,打着青布裹腿,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一双小脚——旧社会留给奶奶的那个时代的烙印。奶奶抱着手坐在那儿,神态安详。
    她的身后站着两个略微带些稚气的军人,面容朴实,活泼。个头稍微矮些的是我的父亲,十七岁参的军。据后来他回忆说,由于当时家庭困难,而且爷爷脾气不好,父亲时不时挨打,才使他萌生了当兵的念头,由于身高达不到带兵的标准,他就搬了块石头放在队伍里站在上面,结果被带兵的连长发现而拽出了队伍,可父亲死缠硬泡,央求连长非要参军不可,不知道是不是父亲的执着打动了连长,还是连长可怜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山里娃,最终竟然破例让父亲参了军。那个年代,一人参军全家光荣,父亲的参军也是一个家庭的大事,因为从此可以改变一个山里娃的生活和未来。
    父亲最终和许多沂蒙子弟跟随带兵的连长走出贫穷落后的沂蒙山区,当了一名让许多人骄傲的上海兵。在潍坊火车站,父亲他们吃了参军后的第一顿饭,带兵的连长看着一桶桶的大米白饭被这群沂蒙孩子瞬间一扫而光,惊讶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个头稍高且白白静静的另一个军人是河北省任丘市籍家屯人,姓殷叫铁柱,比父亲大两岁,他参军的六十年代,正是自己的家乡闹水灾,自然灾害频发的年景,母亲为了活命,带着他的三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讨饭到天津,到最后实在支撑不下去了,就给殷伯往部队写信,希望殷伯能想想办法,其实那个时候部队的津贴也少的可怜,家里的困境急的殷伯直哭,同在一班的父亲毫不犹豫的拿出了自己的津贴给殷伯,让他寄回家以救燃眉之急。后来,在部队这个大熔炉里追求上进的父亲又偷偷的瞒着殷伯往他的家里寄了几十元钱,当家里写信告诉殷伯钱已收到时殷伯还蒙在鼓里,再三追问下,父亲才乘认自己冒名往战友家寄了钱,这样殷伯更加感动,从此,父亲和殷伯结下了深深的战友和兄弟情谊。
    当一年后奶奶去上海探亲的时候,奶奶不仅是父亲的娘,也成了殷伯的娘,奶奶在上海也受到了殷伯无微不至的照料,奶奶临回家时他们三人一起去照相馆拍照留念,于是就有了这张珍贵的合影。小脚奶奶逢人便说:“那上海的楼啊触天触地的高,看的俺都眼晕了!在大上海,俺有俩儿子呢!”
    次年,奶奶在幸福的回忆中去世。
    父亲他们在上海当了六年兵,正赶上中苏关系交恶,在珍宝岛真刀真枪的干了起来,他们所在的部队日夜操练,也差点开往了前线。
    退伍的时候,父亲和殷伯洒泪而别,为了日后联系互留了地址,父亲最终转业家乡的一个兵工厂工作,做了脱产工人,本来有一个不错的开始,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变故竟然家道衰落,他的辉煌,也仅仅在二爷家相框里的照片里寻找了。
    八十年代末,在家乡生活不下去的父亲决定举家去河北投奔殷伯,可殷伯的地址已经丟失,没想到关键时候,父亲在梦里又梦到和殷伯在上海分别的情景,慢慢忆起殷伯地址的一部分,父亲来到河北,在任丘一位热心司机的帮助下,最终找到了籍家屯殷伯家。殷伯退伍以后在任丘宣传部工作,本来也有一个不错的未来,但在一次运动中受到了冲击,被关在五官淀村的一个黑屋里让他交待问题,殷伯一怒之下连夜出逃回家务农去了,改革开放后跑业务过上了好日子,曾经去山东找父亲也因为地址丢失而无奈而返。父亲和我们全家在河北受到了殷伯一家的细心照顾,我常听殷伯对父亲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最终我们一家在朋友的帮助下落户文安,父亲也在二零一二年过世。
    当大哥回故乡时看到二爷家珍藏的相片时,便拿回河北让殷伯看,殷伯眼睛里闪着泪花,他仿佛又回到了大上海那个火热的年代,充满了浓浓战友情兄弟情的难忘岁月。他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和父亲意气风发的年青的面容,不禁感慨万千。于是殷伯拿着相片去影楼重新洗了好几张,准备留给自己的儿子好好保存……
    二零一七年春节,二爷打电话过来说:“那张照片,记得回家时带回来啊!我还要好好保存,好让后人知道这段感人的历史……”

            文安县大留镇镇靳村   霍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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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9-2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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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2-21 19:50:05 | 显示全部楼层
    《小事》

    ★买鱼
    1986年春,我调到滩里中学工作。一次周六放学后回老家看父亲母亲,知道父亲生病刚见好想吃点儿东西,我问父亲想吃什么,父亲说想吃熬鱼。我们村地处偏僻村子又小,连个小卖部都没有,根本没有卖鱼的。我只好立即骑上自行车返回了滩里集。可惜时间太晚,到了滩里集已经散了,卖鱼的早就走了。听说安里屯有个晚市,可能有卖鱼的,我马上跑过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卖鱼的。怎么办呢?我想集市买不到干脆到饭店看看,走进一家饭店,跟老板说想买几条活鱼。老板说饭店只卖熟鱼不卖活鱼。我说我爸爸病了想吃鱼,集市上都没有了,想在这里匀几条。饭店主人也许受到了感动,痛快答应,卖给你几条吧,不赚你的钱,怎么趸来的怎么卖。
    买到了新鲜的活鱼,我飞快地骑车赶回家。用最快的速度打鳞、净膛、过油、炒色,大火熬熟,小火入味。终于让父亲吃上了香喷喷的熬鱼。至今我还能清晰地回忆起父亲吃鱼时疾病痊愈,胃口大开,非常享受的样子。父亲高兴我更高兴。
    那天下午我骑自行车来回跑了近百里的路,而且大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说实话多少有点儿累,但我没有半点抱怨,因为我记得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为了给我们买吃的,父亲步行去天津往返100多公里,没记得父亲有半点抱怨,为什么?很简单,因为大爱。
    为了让父母吃得应心可口,我学会了做不少农家饭菜,如蒸馒头,烙大饼,包饺子,蒸包子,摊煎饼,熬鱼炖肉,炒青菜,最拿手的是做千层卷。每当父母跟邻居炫耀我做饭好吃的时候,我心里总是甜甜的。我知道,那是父母在给我脸上贴金。

    ★做大便架
    父亲晚年腿脚不行了。一次我发现自家院内厕里斜放着一根大木棍子。我问父亲干什么用。父亲说他解手时蹲起费劲,必须扶着点儿。我告诉父亲说这个棍子容易滚动不安全,我给你做个大便架吧。我找来了一根一人多高的结实光滑的木棍做立柱,又拆了一个双人小板凳,取板凳面。将立柱一端埋在地下砸实固定,将板凳面的一头儿固定在厕所墙上,另一头儿固定到立柱上。父亲解手时可坐在凳面上,手扶着立柱,就像坐在炕头上,稳当牢靠,蹲起自如,得心应手,非常高兴。
    后来我又发现父亲进出门口时两只手总是先扶好窗台(夹门窗户的台子),再缓慢迈步,我知道是父亲腿脚不行了,步子不稳了,就在门口的一侧安装了扶手,保证了父亲安全进出。
    再后来,父亲出屋不方便了,大小手只能在屋子里。我就和二哥用老木椅子给父亲做了个新的大便架。用凿子在椅子面儿上凿了一个七八寸宽近一尺长的洞,四周用砂纸打磨光滑。解大手时正下方放上一个盆,盆里铺上塑料布,解完手清理起来又干净又省事。我想如果那时像现在这样物质丰富,一定给父亲买个上好的大便架,让父亲少受点罪,也让我们做儿女的多尽点孝心。

    ★做尿布
    父亲晚年趴炕(卧床不起)了,再后来大小便失禁。那会儿还没有尿不湿。我就和母亲给父亲做尿布。厚厚的一沓几十块尿布,大都是我和母亲用家里的旧衣服缝制的。如绒裤绒衣秋衣秋裤,棉布的裤褂等等。绒裤绒衣较厚,一层就行。秋衣秋裤至少用三层。做成宽半米左右,长度要一米多点。用时铺在身子下面,两头用褥子两端压住,以防左右滚动。母亲岁数大了,费力气的事怵头了,说厚点儿薄点儿大点儿小点儿没关系,反正是接尿接屎。可我知道,父亲这种身体状况,留给我们尽孝的时间可能不会很长了。父亲一生要好,干净利索,特别讲究。所以我要事事尽心尽力,不敢有半点懈怠。每一块儿都裁制得方方正正,叠放的整整齐齐,压在热炕头上。保证父亲换时热热乎乎,舒舒服服。长期卧床的人容易上火,尿的味道很难闻。我们洗尿布时不只是用凉水简单地冲洗一下。而是先用滚烫的开水至少烫五分钟以充分的杀菌除味儿。再用洗衣粉肥皂用力搓洗,直到没有异味儿,再充分日照晒干。父亲便后弄脏了下身,用温湿毛巾把下身擦洗干净,再用干毛巾擦干。尤其是父亲生了褥疮以后,更不敢有半点马虎,否则很容易感染,造成父亲的痛苦。
    后来我还学会了给父亲做被褥,当然自己的针线活实在差,引被的针角活像一个喝大了的醉汉一溜歪斜。本家的大婶和老奶奶看到我做的被褥,对我的技术一笑了之,未至可否,对我的用心却大加赞赏。感慨地说,你们伺候你爸爸做的怎么样,不用你们说,我们闻一闻这屋里有没有味就知道了。说良心话,最后父亲的屋里没有留下难闻的异味儿,我们兄弟姐妹也少了一些难堪的遗憾。
    现在把这些小事讲给朋友们听,并不是显摆自己有多少功劳。首先孝敬父母,我的兄弟姐妹比我做得更好。再者“寸草春晖”,伺候自己的父母,做多少也难以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父母把我们从呱呱坠地擦屎接尿,养大成人,付出了极大的心血。现在我们长大了,父母老了,病了,趴炕了,体力智力一天不如一天,可以说是“返老还童”了,甚至不如孩子,需要我们用极大的爱心和耐心像哄孩子一样来伺候他们。这不需要任何理由,有时也并不需要很多的钱,只是需要我们尽一份孝心。让我们大家从孝敬父母感恩父母开始,奉献爱心,感恩社会。就像毛主席教导的那样,争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人民的人。”
    宫锡岭  口述    何万志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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