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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 苍茫大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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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16-9-2 15:23
  • 签到天数: 1050 天

    [LV.10]以坛为家III

    发表于 2017-3-7 08:02: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苍茫大地(四)
    作者 : 霍德龙  校对 : 何万志
    第四章
           这年秋天,四十八村的土地又一次获得了大丰收。尽管内忧外患的大清王朝风雨飘摇,时不时地有大清国的队伍顺着官道往南开拔,给人们带来莫名的恐慌,但生活的艰辛阻挡不了人们对丰收的热情。丰收时人们感恩于大清河水的无私灌溉,是它给予了这方土地的勃勃生机;闹水患时人们只能诅咒大清河水的冷酷无情,是它让人们饱受了饥饿和死亡的威胁。其实所谓的丰收仅仅是这一年感恩大清河没有闹水患,去除官府的苛捐杂税多打了些粮食填饱肚子而已。就是这样,辛苦劳作的农民已经很知足了,难怪华莱士教父大人摇着头说他们又可爱又可怜了。
          八月中秋前夜,许安邦对爷爷说:“听说今年南边闹了大灾,灾民们聚众打家劫舍,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连官府也奈何不得他们。鄚州那边几个村已遭到洗劫。我已派出探子,你回兴村和家里人说一声,我们早做防范!”
            爷爷马上跑回家通报了家人。张清老爷子对他说:“徒儿,一帮打家劫舍的乌合之众,不要怕,俺跟你走一趟!”
            虹生爷爷急忙带着恩师返回飞马庄,正好探子神色慌张地跑回来向许家老爷禀告:“村子外的杨树林埋伏了一些骑马的外乡人,他们探头探脑像是来的贼人。”
           众人当下各抄家伙奔到村边的防水堤前,果真看到树林里藏着数十骑人马,张清老爷子对大家说:“大伙儿都不要露头,只要徒儿跟着俺走一趟!”
           爷爷跟他走出土堤,老爷子对他说:“擒贼先擒王,你守住路口,只要越过我的你全力挡住!”
            说罢,也不拔刀大步流星朝树林走去,贼人们见被人发现,催马奔了出来,就见暮色里走来一个面容清瘦扎着花白辫子的老头,众贼人放松了警惕,他们把张清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个黑大个儿喝叫道:“嗨!老头儿,送死来了?要命的赶紧走开!”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微眯双眼的老头突然圆睁二目,一个旱地拔葱直奔黑大个儿,黑大个儿打了个激灵,这当口儿就见老头早已拔刀在手,寒光贴着黑大个的脑壳削了过去,黑大个吓得一缩脖颈,整条粗黑油亮的大辫子被削了下来,贼人本能地一挥刀正和张老爷子的刀碰到一起,唰地一下,黑大个的刀被削成两段,吓得他拨马就逃。剩下的贼人也看的心惊胆战,毛发皆竖,也跟风逃命去了。
            虹生爷爷也看了个目瞪口呆,跟老爷子学武六载,今天算是开了眼,贼人既退,许安邦也安下悬着的一颗心,他在家里摆下酒席,答谢张老爷子。席间张清把爷爷和胜男奶奶叫到跟前,摘下悬在腰间的那把宝刀,对爷爷说:“近闻我的徒儿张宗禹在陕西统领西捻军和清军作战,我准备去他那看看,今天借许老爷的酒咱爷俩就此别过,我没有啥值钱的东西,这把家传的宝刀给你们留下做个纪念……”
           第二天,虹生爷爷骑马不舍地送了恩师一程又一程,一直送过河间地界,师徒二人撒泪而别。
            通过这次经历,虹生爷爷觉得自己也成长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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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6-9-2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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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楼主| 发表于 2017-3-7 16:40:02 | 显示全部楼层
    联营记忆
    作者 何万志
    写在前面的话
    改革开放近40年,科技大发展,人们的生产生活方式有了质的改变。农村延续了几千年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方式,被机械化所替代;“鸿雁传书”的通讯手段,被电子信息化所淘汰;农村城镇化的步伐也在加快,一座座西式小楼从传统民居中拔地而起。我们这一代有幸亲历了这一史无前例的伟大历史变革。把过去的人和事记载下来,记住“乡愁”,是我们爱好文字人的职责所在。
    江河奔涌,泥沙俱下。改革开放大大地解放了生产力,同时一些负面因素也潜滋暗长。金钱至上,官僚腐败,亲情淡化,道德滑坡,资源多耗,环境污染……这些都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关注的问题。
    我们的先辈,在环境非常恶劣生活十分困难的情况下,不向困难低头,不向恶势力弯腰,他们凭着勤劳的双手和聪明才智,创造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在他们身上体现出了不屈不挠的民族精神和优良传统。把他们的事迹记载下来,旨在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和优秀家风发扬光大。
    我们不是什么大人物,我们不能呼风唤雨,改天换地。我们是生长在每一个角落的普通的再不能普通得一棵棵小草,但愿这些小草茁壮成长,为大地点缀一点绿色。我为做这样的一根小草而自豪!
    1
    我之所以我叫联营,是因为我出生在那个时代。解放后,我国农村先后实行了分田分地、互助组、合作社、向人民公社过度,我就出生在1956年合作社时期。那时,大搞联社联乡运动,为了纪念那个时代,父母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那年正月十四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上,给家庭带来了欢乐,也给父母带来了负担和忧愁。因为在那个物质生活极端贫困的年代,家里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儿子的生日就是妈妈的难日。正月十四,按照乡俗这一天家家蒸包子。妈妈生下我,没有吃软食,而是吃了一个大包子,从此得了胃病,终生未愈。由于生活拮据,上济老,下让小,妈妈营养不良,生下我几天后就断了奶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给本来就生活拮据的家庭又增加了负担。我是吃蛋糕长大的。当时我的一位姑奶奶家的表哥开小卖铺,父母就委托他给进蛋糕,用水泡了给我吃,所以妈妈说我是用钢板(钱)垒起来的。
        我从小羸弱。肤色较白。奶奶说我就像一朵烟花苗花(一种野菜)。爸妈和奶奶非常疼爱我,有好吃的总是先济着我。就是在那极度困难的“瓜菜代”年代里,妈妈尽可能自己不吃,或吃野菜,也不让我挨饿。哥哥带回学校里发的净面饽饽给我吃。正是有了这么多亲人的疼爱关心和照顾,才使我这个弱不禁风的小烟花苗花成长起来。哥哥和弟弟小学没读完就被迫辍学,到生产队里劳动以贴补家用。
    1963年,那年我才七岁,还没有上学。那年夏天,文安洼风调雨顺,加之人们的辛勤耕耘,满洼的庄稼长得格外茂盛,玉米高粱都已经结了籽粒,丰收在望。进入八月份,尽管下了几场大雨,有些内涝,但对收成尚未造成十分严重的影响。为了保护大洼人们的生命财产,当然也包括这马上就要到手的粮食,文安人们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和带领下,加固千里堤,日夜坚守在千里堤上,不敢有丝毫懈怠。但是上游的水势太大,一时难以入海,天津市时刻都有被大水吞没的危险。为了保护天津市和津浦铁路,党中央国务院和河北省委果断决策,向文安洼、贾口洼分洪。
        眼看着一洼丰收在望的庄稼就要被大水吞没,人们的心里就像刀割一样的疼,坚守在大堤上防汛的民工,看着自己用心血和汗水加固的大堤就要被炸开,比用炸药炸自己还要难受。
        文安的干部群众经过了一番痛苦的心里斗争后,同意炸堤。滔滔的洪水如同打开笼子的猛虎,从大堤的决口冲了出来。护堤抢险的民工们立刻从工地上撤了下来,回到了村里。村里的大人们忙着抢收尚未成熟的庄稼。当天下午水就流到了我们村边。我们一群不懂事的孩子在村边打土埝挡水玩,埝子不断地增高,水位也不断地上涨,埝子终于被水冲垮了。这时抢收庄稼的大人们从洼里趟着水急忙往家赶:“快走,不走一会儿就淹死你们了!”就这样我们被大人们哄到了家中。
    那一夜大人们谁都没有合眼;那一夜,大人们提着马灯在村边观察水势;那一夜,大人们把自家的衣服被子倒到了高处。
        第二天凌晨,村庄已经被大水围困。乡村干部们动员并督促人们赶紧准备上船离村,用了几条大船将村民们先是运到了滩里,后又运到了胜芳,由胜芳坐车又到了永清。
          村里也有没走的,有的是大队里特意留下护村的,还有一部分是实在不愿意走的。我家也没有去永清,父亲在外地工作,母亲带着我们兄弟三人,开始是去了滩里,到了第二天,母亲偷偷地雇了一条小船,把我们带回了家。小船在蒙蒙的雾中,在茫茫的水中漂泊。我坐在小船的尾部,看不到村庄,看不到太阳,能看到的只有白茫茫的水天和露出水面的不断后退的高粱穗。母亲的心情和这环境一样,渺茫而阴沉。我不时地去抓那露出水面的高粱穗,却遭到了母亲的训斥:“你不想活了!”吓得我坐在船上再也不敢动弹了。
        真的不知用了多长时间,小船才飘到了家。村子里的大街上,过道里已经都是水了,我家的屋子里也是脚面深的水了。我们只好寄宿在地势较高的我二大伯家,和我的七十多岁的三奶奶住在一起。小村庄就像大海中的一个孤岛,时刻都有被淹没的危险,一到夜晚,人们睡不着觉,听到的只有大浪拍岸的巨响,大人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表叔赵锡常是大队里留下来护村的,他常带着人们在村边用小捞网捞蛤蟆捞小鱼。那一回捞了好多蛤蟆,把蛤蟆腿儿剁下来,用盐浸了放到油锅里炸,可好吃啦!那会儿并不知道它是什么益虫,不会保护它,只知道它是供人们吃的。用捞到的小鱼炝锅做汤,也算是一种生活改善吧。柴禾不够烧的,人们就去村边捞大洼里漂来的一段一段的高粱杆,晒干后,做柴烧,虽然不怎么好烧,但也能解燃眉之急。
        后来水位渐渐地落了,人们就想办法儿逮鱼捉虾,有一次我在我村东下坡水里趟水玩,看见一个似龟非龟,似蛇非蛇的像个娃娃似的东西,吓得我头发根子都乍了起来,赶紧离开了。后来听大人们说那 是一条龟鱼,可好吃了。到了冬天,水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人们喊着号子,唱着歌,在上面打起了冬网------
        面对被毁的家园,人们选择了乐观,那种苦中作乐的精神是我一生的宝贵财富。
    文安洼被大水围困村庄后,我村用大木帆船一船一船地分批将村民们运往公社所在地滩里集结。那一天上午大概是运第四批村民,船上坐了有30来人,有大人,有孩子,有孕妇-------大船傍边还绑着个小船,牵引小船的绳索就系在大船的桅杆上,小船上也坐了一个小伙子。刚起程时,风并不大,水面很平稳,船手们觉得到滩里这么十来里的路,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到了。可是当船行出四五里路时,渐渐地起了风,风吹浪头起,小船随浪头上下起伏,小伙子坐在小船上,还觉得很好玩。然而风越来越大,浪头越来越高,一个浪头打过来,使小船的头高高浮起,继而又扎了下去,船舱里进了水,这时船上的小伙子才感到事态的危险,在船浮起时他站起来双手紧紧抓住了大船船舷内侧突出的沿上,腿往上骗,但怎么也上不去。脚下的小船在风浪的作用下就像一条鲜活的鲤鱼活蹦乱跳。刚才船手们由于风起净顾了落帆,帆落下后,这才顾及这位小伙子,一人抓住了他的手腕,一人去拉他往上骗的脚,他这才上了大船。这位俊俏的小伙子,他叫刘振起,当他离开小船的那一霎那,小船系在桅杆上的绳索突然断了,小船在水中翻了个个,船底朝上,飘回了村边。
    村里的人们,看到这样恶劣的天气,就到村后的庄户坡上去观望,当他们看到小船底朝天漂了回来的时候,人人心里都为船上的30来号人的生命安危捏着一把汗。
    天昏地暗,风大浪急。水在船舷上流,大船也无法正常行驶。人们赶紧盖好船舱,船手们死死地抓住桅杆,一动也不敢动,任凭船在风浪中随意地飘。人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又束手无策,只好听天由命了。船舱里一片混乱。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喊叫声和外面的风声、水声混杂在一起,像鬼哭狼嚎。见此情景,跟船的大队长何万明大喝一声:“大家都听着,不要乱喊乱动。我们的船遇到了狂风,不能前进,现在正向王口一带顺风而退,只要大家沉着冷静,在自己的位置坐稳,不乱动,保持船体平衡,我们很快就会脱离险情。”你还别说,大队长的这番话还真起作用,舱内一时静了下来。
    真是越乱越出事,这时有一孕妇喊肚子疼,开始她还能忍住,后来竟忍不住了,原来是要分娩了。这时也顾不得男女忌讳、兄弟媳妇大大伯的那么多了,舱里的男人们背过脸或闭上眼睛,有经验的女人们给她接生,在一阵阵疼痛的呻吟之后,听到了婴儿的哭声,接着还是女人的呻吟,原来是双胞胎,不一会又听到一个婴儿的哭声,生了两个男孩,当时人们就给两个孩子起了名字,老大叫水生,老二叫船生。人们纷纷议论,说这两个孩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莫不是吓出来的,还是有什么来头。船在水中迅速地南漂,最后被一个村庄挡住,停在一个村庄的北面的大坑里。
    风渐渐地小了,船靠了岸,人们又冷又饿,下了船,找了个茶馆,喝了些热水,一打听才知道,这是王口村。
    人们上了船,向西驶回了老家。这次躲灾,虽然遇险,没有去成,人没有伤亡,竟多出了两个。现在这船生和水生哥俩儿已经是快五十岁的人了,他们已是几个孙子的的爷爷了。
    这就是:
    狂风起,浪滔天,天水之间一叶帆,
    同舟共济齐努力,灾民遇险得生还。
    2
    我们西新桥村东有一条小河,河东中新桥村,再往东是东新桥村。它是我们村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它像一位慈母,用自己的乳汁滋润着两岸数万亩土地,养育着无数个生灵。它是家乡人们的生命河。它给人们的生产生活带来了诸多方便,也给我的童年带来了许多欢乐。
    阳春三月,草木萌发,河边的桃杏树花开叶放,散发出迷人的芳香。小鸟在树枝上蹦蹦跳跳,吱吱喳喳叫个不停。我们就在桃园里,河堤上,互相追逐,捉迷藏。清清的河水,像一面镜子将这美丽的景色倒映在水中,真是一幅美丽的春河图。我们偶尔捡起几片瓦片,在水面上打几个漂,激起了一串串涟漪,打破了小河的平静。玩累了,我们就在河边松软的土地上躺一会儿,打几个滚,起来继续玩;渴了,我们就扒在河边,嘴唇贴在水面上,咕咚咕咚地喝上一阵子,河水那个甜啊,比现在的矿泉水都好喝。
    夏天到了,桃杏树的枝头上挂满了果实。果实成熟的季节,我们两三个小朋友,悄悄地钻进了树林里,找一棵果实好吃的树(每棵树的果实味道各不一样),爬上去,慢慢地享用,吃饱了再悄悄地溜走。假如叫看树的给逮着了,也不要紧,看树的就说:“吃吧,吃饱了,明儿个别来了。”
    小河给辛勤劳作的人们带来了清爽。土里刨食吃的农民整天与泥土打交道,劳动时汗水泥水在身上流淌。不管你身上有多脏,小河都会向你敞开宽广的胸怀,洗去你身上的污垢和疲劳,还你一份清爽,真是一个天然的游泳池啊。小河那边种着一望无际的西瓜,瓜熟的季节,生产队里就派人在堤上搭个瓜铺看瓜,日夜坚守。天黑的时候,我们到小河里洗澡,想吃西瓜了,就悄悄地溜到瓜地里,专找“台湾籽”(小籽红心西瓜,很甜),用手掏心吃。吃够了,又回到小河里继续洗澡。其实在西瓜成熟的季节人们到瓜地里吃瓜,找看瓜的说说,是随便吃的,只要不祸害。
    秋天里,河水上涨,水流湍急。人们借助水流将劳动的“收获”在河中运往家中。1964年水稻获得了大丰收,人们把捆好的水稻一捆一捆地运到河边,在水流缓慢且水浅的地方用绳子把它们紧紧地捆在一起,形成一个“平板船”,人们再坐上去,“船手”用篙一撑,“平板船”就到了河中央,顺流而下,两岸的景物快速后移,人们唱着歌,打着口哨,心里美滋滋的。不知不觉中,就到村边了,船手再用篙撑,使“平板船”渐渐靠岸停下来,“船”上的人们纷纷跳到水里,解开捆水稻的绳子,将水稻一捆一捆地传上岸。在那运输工具落后的年代,这给人们带来了莫大的方便。这时正是鱼儿繁殖生长的最佳时期。等水流缓了,水位落了,人们就到河里逮鱼。我和哥哥到涵洞(小河支流的地下管道)里去掏鲶鱼,一窝一窝的大鲇鱼,带回家,放到锅里熬,自身冒油,都不用放油。鱼熬熟了,吃起来真香啊,现在是吃不到那样的鱼了。
    冬日里,河水结了厚厚的冰层,人们在河面上滑冰、撑托床,用托床载人运物,走亲访友。记得哥哥经常用托床带着我去姑妈家,近十里的路,十几分钟就能到达。人们还常在河上下冬网逮鱼,有时在冰上钻一个洞,那大鱼呀,就自个蹦上来了,给新年夜的饭桌上又添了一道美味儿。
    “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是当时人们向往的生活,那时人们点煤油灯照明,信息吗,甭说电视机,就连个半导体收信机都很少见。我老伯何廷祥是个能人,他在杆子上房上拉了好多电线,接上个收信机,能听到电台的声音。村里偶尔开来一辆汽车,人们都觉得很新鲜,大人孩子们围着去看,开走时,人们还追着跑老远。那时,孩子们玩的是得冭(音deitai)、弹球、打弹弓子、开镖、打尜、掏老家等原始的游戏。就说开镖吧,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一群孩子凑到了一起,酝酿着今晚的行动,有的说去掏老家(麻雀),有的说去开镖,经表决还是同意开镖的多,就分头找了些不大不小的土块和砖头,带着这些“武器”,来到小河边,朝河那边喊话:“河那边的听着,有胆儿的出来,开战了!开战了!”小河那边的孩子们听到喊声,也集合起来,赶到小河边,叫好号,战斗就开始了。谁被携着了,受了伤,头上起了个大包,溜出了血,也不找对方,回到家里用布包扎好,过几天就好了。哪边的取得了胜利,回去就开“庆功会”,唱大戏。记得有一次我们这边胜了,哥哥就带着一班伙伴们,在我们家里唱戏,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成了乐器,有扮穆桂英的,有扮杨宗宝的,戴上那元帅圈、鸡鸡翎什么的,好不热闹。
    小河,给我的童年带来了无限的欢乐;她又像一本书,记载了人们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她又像一位百岁老人,见证了人们生活的逐步提高。小河,我终生难忘的伙伴!
    父亲是国家干部,母亲是勤劳俭朴的农民。我小的时候,家里很穷,父亲每月30多元的工资,不能养家糊口,哥哥十几岁就拉下学来,给队里放牛。
    上世纪六十年代,生产队时期,生产和生活资料十分匮乏,人们过着相对贫困的生活。当时,我家一共6口人,爸爸、妈妈、哥哥、弟弟、妹妹和我。爸爸在外地工作,每月工资不足30元,弟弟7岁,妹妹还不满一周岁。妈妈既要照顾孩子,还要去生产队劳动,经常把我们锁在家里。哥哥小学没毕业就拉下学来,到生产队里劳动挣些工分,即使这样,年底结算我家还要亏好多钱。
         那年夏天,得到队里照顾,哥哥领到了一份美差,就是给队里放牲口。每天天一亮,哥哥就赶着一群驴和牛去大洼里,找些堤坡、河边等没种庄稼的荒地去放,一直到小晌午,天也热了,就把这些牲口赶回,交给饲养员。下午三四点钟,天稍凉快了,还去接着放。
        为了多些收入,哥哥总是一边放牲口一边打草。草打回来卖给农场,每天买个五六毛钱,交给妈妈。妈妈从中拿出一两毛钱给哥哥卖汽水喝。算是对哥哥的奖励。
        那天是星期日,学校里没有活动。哥哥让我跟着他去放牲口,我也很乐意去。那天下午,哥哥将磨得锃亮的镰刀别在身后的腰带上,我拿着刚刚买来的汽水,跟着他到队里的牲口棚里赶牲口。哥哥手里拿着鞭子,赶着一群牲口顺着一条土路往北洼走,我跟在后面,蹦蹦跳跳地,唱着歌,像放飞的一只小鸟,别提多高兴了。
         哥哥和往常一样,把牲口赶到了堤坡上,找到了一块鲜草茂密的地儿,把牲口聚拢在那,让它们吃草,让我照看着,哥哥就去附近的一片坟地边打草去了。
    哥哥专打芦草,这种草不仅牲口爱吃,而且实在,牲口吃了解饱,农场就专门收购这种草。哥哥打了一抱草,抱了回来,放下草聊起衣襟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拿起一瓶汽水,用牙咬掉了瓶盖,哥哥递给我让我喝,我喝了两口又递给哥哥喝。感觉那汽水是真的好喝,现在是找不到当时的那种滋味了。看看牲口群,牲口还在正常吃草,哥哥又去打草了。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一头驴离开了群,到远处吃草,去赶它。可能是我不懂“驴语”吧,任凭我怎么吆喝,它也不动,就像的看不起我,故意和我作对似的。我就去牵它,用力拉拴它的缰绳,我的身子都倾斜了,它向前迈了一步,前蹄正踩在我的右脚面上,疼得我松开了缰绳,使劲拔自己的脚。它一抬腿,我摔在了堤坡上,由于惯性较大,手腕向里弯曲,造成左胳膊腕子大小批骨头骨折,当时我只知道哭。
        哥哥闻声跑过来,扶我起来,问我哪里疼。我右手指了指左臂,哥哥一扶,感觉断了,草也没要,赶着牲口,陪我回到家里。
        当家子老伯和两个哥哥找了一辆小推车把我推到十几里外的安里屯村,找了一位姓刘的先生给我接上了,敷上了膏药。妈妈陪着我在亲戚家住了一个多月。当时医疗条件有限,骨头是接上了,可是腓骨肘关节脱臼没有复位,后来也没有治疗,造成右臂支撑力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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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我们西新桥村东有一条小河,河东中新桥村,再往东是东新桥村。它是我们村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它像一位慈母,用自己的乳汁滋润着两岸数万亩土地,养育着无数个生灵。它是家乡人们的生命河。它给人们的生产生活带来了诸多方便,也给我的童年带来了许多欢乐。
    阳春三月,草木萌发,河边的桃杏树花开叶放,散发出迷人的芳香。小鸟在树枝上蹦蹦跳跳,吱吱喳喳叫个不停。我们就在桃园里,河堤上,互相追逐,捉迷藏。清清的河水,像一面镜子将这美丽的景色倒映在水中,真是一幅美丽的春河图。我们偶尔捡起几片瓦片,在水面上打几个漂,激起了一串串涟漪,打破了小河的平静。玩累了,我们就在河边松软的土地上躺一会儿,打几个滚,起来继续玩;渴了,我们就扒在河边,嘴唇贴在水面上,咕咚咕咚地喝上一阵子,河水那个甜啊,比现在的矿泉水都好喝。
    夏天到了,桃杏树的枝头上挂满了果实。果实成熟的季节,我们两三个小朋友,悄悄地钻进了树林里,找一棵果实好吃的树(每棵树的果实味道各不一样),爬上去,慢慢地享用,吃饱了再悄悄地溜走。假如叫看树的给逮着了,也不要紧,看树的就说:“吃吧,吃饱了,明儿个别来了。”
    小河给辛勤劳作的人们带来了清爽。土里刨食吃的农民整天与泥土打交道,劳动时汗水泥水在身上流淌。不管你身上有多脏,小河都会向你敞开宽广的胸怀,洗去你身上的污垢和疲劳,还你一份清爽,真是一个天然的游泳池啊。小河那边种着一望无际的西瓜,瓜熟的季节,生产队里就派人在堤上搭个瓜铺看瓜,日夜坚守。天黑的时候,我们到小河里洗澡,想吃西瓜了,就悄悄地溜到瓜地里,专找“台湾籽”(小籽红心西瓜,很甜),用手掏心吃。吃够了,又回到小河里继续洗澡。其实在西瓜成熟的季节人们到瓜地里吃瓜,找看瓜的说说,是随便吃的,只要不祸害。
    秋天里,河水上涨,水流湍急。人们借助水流将劳动的“收获”在河中运往家中。1964年水稻获得了大丰收,人们把捆好的水稻一捆一捆地运到河边,在水流缓慢且水浅的地方用绳子把它们紧紧地捆在一起,形成一个“平板船”,人们再坐上去,“船手”用篙一撑,“平板船”就到了河中央,顺流而下,两岸的景物快速后移,人们唱着歌,打着口哨,心里美滋滋的。不知不觉中,就到村边了,船手再用篙撑,使“平板船”渐渐靠岸停下来,“船”上的人们纷纷跳到水里,解开捆水稻的绳子,将水稻一捆一捆地传上岸。在那运输工具落后的年代,这给人们带来了莫大的方便。这时正是鱼儿繁殖生长的最佳时期。等水流缓了,水位落了,人们就到河里逮鱼。我和哥哥到涵洞(小河支流的地下管道)里去掏鲶鱼,一窝一窝的大鲇鱼,带回家,放到锅里熬,自身冒油,都不用放油。鱼熬熟了,吃起来真香啊,现在是吃不到那样的鱼了。
    冬日里,河水结了厚厚的冰层,人们在河面上滑冰、撑托床,用托床载人运物,走亲访友。记得哥哥经常用托床带着我去姑妈家,近十里的路,十几分钟就能到达。人们还常在河上下冬网逮鱼,有时在冰上钻一个洞,那大鱼呀,就自个蹦上来了,给新年夜的饭桌上又添了一道美味儿。
    “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是当时人们向往的生活,那时人们点煤油灯照明,信息吗,甭说电视机,就连个半导体收信机都很少见。我老伯何廷祥是个能人,他在杆子上房上拉了好多电线,接上个收信机,能听到电台的声音。村里偶尔开来一辆汽车,人们都觉得很新鲜,大人孩子们围着去看,开走时,人们还追着跑老远。那时,孩子们玩的是得冭(音deitai)、弹球、打弹弓子、开镖、打尜、掏老家等原始的游戏。就说开镖吧,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一群孩子凑到了一起,酝酿着今晚的行动,有的说去掏老家(麻雀),有的说去开镖,经表决还是同意开镖的多,就分头找了些不大不小的土块和砖头,带着这些“武器”,来到小河边,朝河那边喊话:“河那边的听着,有胆儿的出来,开战了!开战了!”小河那边的孩子们听到喊声,也集合起来,赶到小河边,叫好号,战斗就开始了。谁被携着了,受了伤,头上起了个大包,溜出了血,也不找对方,回到家里用布包扎好,过几天就好了。哪边的取得了胜利,回去就开“庆功会”,唱大戏。记得有一次我们这边胜了,哥哥就带着一班伙伴们,在我们家里唱戏,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成了乐器,有扮穆桂英的,有扮杨宗宝的,戴上那元帅圈、鸡鸡翎什么的,好不热闹。
    小河,给我的童年带来了无限的欢乐;她又像一本书,记载了人们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她又像一位百岁老人,见证了人们生活的逐步提高。小河,我终生难忘的伙伴!
    父亲是国家干部,母亲是勤劳俭朴的农民。我小的时候,家里很穷,父亲每月30多元的工资,不能养家糊口,哥哥十几岁就拉下学来,给队里放牛。
    上世纪六十年代,生产队时期,生产和生活资料十分匮乏,人们过着相对贫困的生活。当时,我家一共6口人,爸爸、妈妈、哥哥、弟弟、妹妹和我。爸爸在外地工作,每月工资不足30元,弟弟7岁,妹妹还不满一周岁。妈妈既要照顾孩子,还要去生产队劳动,经常把我们锁在家里。哥哥小学没毕业就拉下学来,到生产队里劳动挣些工分,即使这样,年底结算我家还要亏好多钱。
         那年夏天,得到队里照顾,哥哥领到了一份美差,就是给队里放牲口。每天天一亮,哥哥就赶着一群驴和牛去大洼里,找些堤坡、河边等没种庄稼的荒地去放,一直到小晌午,天也热了,就把这些牲口赶回,交给饲养员。下午三四点钟,天稍凉快了,还去接着放。
        为了多些收入,哥哥总是一边放牲口一边打草。草打回来卖给农场,每天买个五六毛钱,交给妈妈。妈妈从中拿出一两毛钱给哥哥卖汽水喝。算是对哥哥的奖励。
        那天是星期日,学校里没有活动。哥哥让我跟着他去放牲口,我也很乐意去。那天下午,哥哥将磨得锃亮的镰刀别在身后的腰带上,我拿着刚刚买来的汽水,跟着他到队里的牲口棚里赶牲口。哥哥手里拿着鞭子,赶着一群牲口顺着一条土路往北洼走,我跟在后面,蹦蹦跳跳地,唱着歌,像放飞的一只小鸟,别提多高兴了。
         哥哥和往常一样,把牲口赶到了堤坡上,找到了一块鲜草茂密的地儿,把牲口聚拢在那,让它们吃草,让我照看着,哥哥就去附近的一片坟地边打草去了。
    哥哥专打芦草,这种草不仅牲口爱吃,而且实在,牲口吃了解饱,农场就专门收购这种草。哥哥打了一抱草,抱了回来,放下草聊起衣襟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拿起一瓶汽水,用牙咬掉了瓶盖,哥哥递给我让我喝,我喝了两口又递给哥哥喝。感觉那汽水是真的好喝,现在是找不到当时的那种滋味了。看看牲口群,牲口还在正常吃草,哥哥又去打草了。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一头驴离开了群,到远处吃草,去赶它。可能是我不懂“驴语”吧,任凭我怎么吆喝,它也不动,就像的看不起我,故意和我作对似的。我就去牵它,用力拉拴它的缰绳,我的身子都倾斜了,它向前迈了一步,前蹄正踩在我的右脚面上,疼得我松开了缰绳,使劲拔自己的脚。它一抬腿,我摔在了堤坡上,由于惯性较大,手腕向里弯曲,造成左胳膊腕子大小批骨头骨折,当时我只知道哭。
        哥哥闻声跑过来,扶我起来,问我哪里疼。我右手指了指左臂,哥哥一扶,感觉断了,草也没要,赶着牲口,陪我回到家里。
        当家子老伯和两个哥哥找了一辆小推车把我推到十几里外的安里屯村,找了一位姓刘的先生给我接上了,敷上了膏药。妈妈陪着我在亲戚家住了一个多月。当时医疗条件有限,骨头是接上了,可是腓骨肘关节脱臼没有复位,后来也没有治疗,造成右臂支撑力小,一直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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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0]以坛为家III

     楼主| 发表于 2017-3-29 10:58:35 | 显示全部楼层
    苍茫大地

    作者:明月清风/校对:联营
                       第六章
           在庙会最靠边的空地上是赛马场。每年有几个闲汉圈个空地儿,让赛者自带坐骑参加比赛,等围观的人下注赌输赢,自个儿坐地抽些彩头。
            四十八村的这些少年起小就练习骑射,自然骑马的功夫不在话下。起初许家几个少爷小试牛刀,赢了几圈。有道是强龙难压地头蛇。当下从人群里跳出一条汉子,宽肩膀,水蛇腰,两条长腿粗壮有力,外戴着精致的瓜皮小帽,煞白的刀条子脸上左腮长了一块硕大的黑斑。他朝四十八村的众少年摆了摆手:“不算不算,这叫嘛事儿呀!一帮大老爷们儿耍不过一帮臭小子!”他摘下瓜皮小帽扔给跟来的家人,把细长的辫子往脖颈上一盘,叫号道:“小子哎!今儿个爷跟你们溜溜,谁先来?”
            “俺来!”虹生爷爷把头一甩,眼一瞪,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他飞身骑上自己的大白马,蹿进了赛场。
           刀条子脸朝虹生爷爷摆了摆手:“慢点,我说小子哎,真有不怕死的,行!有种!给大爷我报个号,别一会儿做爷手下的无名败将!”
             “你小爷叫殷虹生!”虹生爷爷回道。
    “好小子,听说过,你就是兴村那年瞅着彩虹出生的那小子,都这么大了,你知道爷是谁吗?”刀条子脸嘻皮笑脸地说:“我是白洋淀的一条鱼,鄚州镇上的一朵花儿,人送外号‘浪里白条’!”
           唰的一声,人群中间立马炸开了锅。四乡八村的人们都听说过这小子的名号。这家伙仗着家大业大,官面上有靠山,一身的好水性,一手的好拳脚,在白洋淀和鄚州收保护费,水陆通吃,欺男霸女,无恶不做。
           没想到不谙世事的虹生爷爷一出道就碰上了个茬子!但他从小就受到了许安邦和张清两位前辈的影响,深信邪不压正,再说跟着张老爷子练就了一身的好武艺,也算是经历过一次御贼的场面,立时热血贯顶,说:“少废话,小爷不怕你!来吧!”
           华莱士教父听众人一说,知道来者不善,忙出来打圆场说:“我的上帝!请饶恕我的子民的愚昧和冲动,大家都是大清帝国治下的子民,何苦伤了和气?”
            没想到浪里白条指着华莱士教父的鼻子骂道:“你这洋鬼子!别在这里放洋臭屁!老佛爷怕你,朝廷怕你,我浪里白条不怕你。天高皇帝远,谁也奈何不了你家爷!哈哈哈……”,他说完仰天狂笑。
           华莱士教父让他骂得灰溜溜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话不投机,虹生爷爷和浪里白条催马下到赛场,浪里白条骑了一匹健壮的大黑马,随着一声令下,一黑一白两匹快马嘶鸣一声疾奔而去。马上的两个人卯足了劲儿,狠狠地抽打着马屁股,两匹马瞪直了眼珠子,喘着粗气,撒开了四蹄,没命地狂奔,十圈下来竟然不分胜负!
           浪里白条跳下大黑马,有些气急败坏,没想到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连一个毛头小子也赢不了!他高声喊到:“换马再来!”
           “来就来,怕你咋了?!”虹生爷爷叫道。
           没想到浪里白条看到一边站着的许胜男奶奶模样俊俏,一肚子坏水又涌上来了,他想故意激怒虹生爷爷,说道:“这次来狠的,我输了。这地儿三年的保护费给你。”他淫笑着冷不防地在许家小姐的白嫩脸蛋上摸了一把:“让这小俊妞儿陪爷玩玩儿,哈哈哈……”又是仰天狂笑。
           许家小姐从小是许家老爷的掌上明珠,没有人戳过一手指头,哪里受过这般欺辱,小脸蛋由白转红,抬腿一个飞踹奔向浪里白条的面门。浪里白条没想到这柔柔弱弱的小女子也是个练家子,一个趔趄倒退了几步。虹生爷爷心爱的女人凭空受辱,立马钢牙咬碎,一个饿虎扑食直奔浪里白条而来。浪里白条虽然正值壮年之躯也有些功夫,但虹生爷爷毕竟受到张清老爷子的六年的少林真传,再加上许小姐的相助,不一会儿浪里白条就手忙脚乱,气喘吁吁。虹生爷爷越战越勇,他瞅准一个破绽,一个闷拳顶在浪里白条的胸口,浪里白条脸色立时由白变紫,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躺在地上竟动弹不得。虹生爷爷他们护着华莱士教父全身而退,浪里白条的家人也不敢追赶。
           虹生爷爷于是以少年之身,在鄚州大庙为民除害,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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